他小心翼翼把那几张纸收起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
赵凡又说道,“等等!”
小顺子听见赵凡喊他,他刹住脚,转过身来,“殿下还有吩咐?”
赵凡道,“匾额做大些,比旁边那几家铺子都大一圈。
字也要大,要醒目,挂在门楣上,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
落款就写‘天衍三十六年秋’,再把父皇那方闲章刻上去,就刻在落款旁边。”
小顺子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天衍”是陛下的年号。可那是年号啊,还要加闲章,
这要是让御史台那帮人看见,不得把殿下的门槛给踏平了?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殿下,这……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
小顺子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赵凡也没等他接话,摆了摆手:“落款那些字,不一定要从今早练字的纸里找。
父皇以往下圣旨都是中书省出的,但偶尔的与朝廷无关的事,也会自己亲笔写。
你去找找,那道让本王相亲的圣旨,就是父皇亲笔写的,上头的字你照着描下来,能用。
反正是父皇写的字,用在哪不是用?”
小顺子立即说道,“是,殿下放心,奴才回头就去办。”
然后转身走了,
郑明秋站在屋里,看着小顺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又转头看了看赵凡,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殿下,那匾额上若是刻了年号,又刻了陛下的印,
日后但凡有人路过,看见那块匾,都会以为是陛下御笔亲题。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人较真,说殿下僭越……”
赵凡无所谓道,“都已经用了父皇的字了,也不差一个落款,
那你说,父皇会不会派人把我那块匾摘下来?”
郑明秋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