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不能证明是臣贪的!说不定是西大营那边自己做了手脚!”
郑怀安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西大营那边的回执,收银二十一万两,
签字的是西大营主簿,画押的是西大营都尉,白纸黑字,抵赖不得。
钱大人若是觉得这是假的,大可请刑部和大理寺一同查验。”
随后,郑怀安又朝赵天衍拱了拱手,“陛下,臣这边还有一应人证俱全,可以随时传唤。”
殿内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没人再交头接耳了,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龙椅上那位开口。
赵凡站在那儿,心里头已经把郑怀安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这人昨天还老实巴交的,
今天怎么就变了一个人了?你手里有这么多的证据怎么不早说?
不对,赵凡忽然警觉起来。这事情不对。
郑怀安是什么人?户部度支司员外郎,从六品的小官,虽说管着账目,
可西大营的主簿、都尉,哪个不比他的官衔高?
账册能抄到是一回事,
可人证、画押、回执这些东西,哪一件是他这个员外郎能轻易拿到的?
更别说还能顺藤摸瓜查到京陵城的票号,连户头挂的是谁的名字都挖了出来。
那些票号背后都连着世家大族,朝中权贵,消息捂得比铁桶还严实,
寻常人别说查,递个话进去都难。
郑怀安一个刚上任的御史中丞,上任头一天就把这些底牌全掀了出来?
这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事。
赵凡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分明是个局。
郑怀安不过是局中人,真正布这局的另有其人。
能动用军方、世家两重关系的人,满朝上下数不出几个。
最可怕的是,谁能在郑怀安上任之前,就把所有的证据都替他备好?
赵凡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父皇下令李德全干的?
郑怀安这个人选,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赵凡挑的,
而是有人借了他的手,把这颗钉子钉进朝堂里?
赵凡越想越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