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价加两成?那不有三四百文了?再加赏钱……哎呀,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不止哦,我听说殿下给我们的工钱就是五百文。”
“我这伤退下来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个废人。”
孟三泰回头看了那几个帮厨一眼,
“别光顾着高兴。殿下赏银子是殿下的恩典,我们把活干好才是正理。
晚间还有一拨客,比午市只多不少。”
那几个帮厨这才收了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拿起刀、抄起锅、蹲下身去烧火,动作比方才利索了不少,
像是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王德茂站在灶间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前厅。
前厅那边,
孟小六朝旁边那个正弯腰擦桌子的老兵伙计咧嘴笑了一下。
那人也回了他一个笑,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笑里的意思彼此都懂。
以前受了伤,家里负担不起,他们不想拖累家人,就自己跑出来,自生自灭。
后来在宇王的庄子上熬了几年,虽说有口饭吃,可终究是靠着别人接济,
心里头总归不踏实。
如今到了凡王这边,伤治好了,饭吃饱了,现在手里头还有了银子,那可是自己挣来的。
他们往后可以堂堂正正回老家去了,不是回去拖累人,是回去挺直腰杆过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手里的活计。
他们都是直来直去的汉子,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们现在只认一个理:这天然居,往后就是他们的家了。
在家里干活,自然得用心。
可若有人想让这家不好过,那他们也是懂些拳脚的。
赵凡在楼梯口,看着伙计们正在收拾,他觉得酒楼事情已了,以后不用自己操心了,
以后自己躺着数银子就行。
一旁的郑明秋终于没忍住,往前迈了半步:
“殿下,三楼的帝临阁,能不能给郑家留个优先?
臣女家若是有贵客到京,也好有个体面的去处,银子上自然不会亏待殿下。”
赵凡看了她一眼:“对外说不预定,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