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到“心易”两个字的时候,她居然酸了一下。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个帮忙的。
她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搁进碗架,深吸一口气。
算了。心怡开心就好。反正她注定是站在旁边看的那一个。
上午九点半,陈心怡换了身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扎起来,气场全开。
拎着包,带魏易出门。
X5驶出知春东里,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交代:“到了银行,人家肯定要问资金来源,你就说家庭积蓄加投资理财收益,姐姐帮忙管钱,一切合法合规。不要说赌球两个字,记住了?”
“记住了。可他们应该能查得到吧?我的资金来源完全合法的。”
“他们查是他们查的事情。不用管。还有,如果他们问得特别细,就别说话,我来应付。你只要点头就好。”
到了银行,柜员看到那个数字果然愣了好几秒,叫来了经理。
经理看了一眼,又叫来了分行副行长。
副行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笑容专业而热情。
陈心怡全程微笑应对,条理清晰,把资金来源说得滴水不漏,连“家庭投资组合的阶段性变现”这种词都搬出来了。
手续办了两个多小时。
钱分散存了三家银行,理财产品和国债也当场配置了一部分。
陈心怡连比较利率都当场算了一遍,哪个银行的大额存单利率高就存哪个。
魏易坐旁边一句话不用讲,只要点头就好。
从银行出来,陈心怡伸了个懒腰:“搞定。回去补觉。下午你要干嘛?”
“科目一考完了,下午去驾校上车练习。”
下午,知春路驾校。
这辈子魏易第一次摸方向盘。
教练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叼着烟,说话嗓门大但人其实不错,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不过今天他显然有点意外。
倒车入库,一把进。侧方停车,一把进。坡道起步,也没熄火。
“你以前开过车?”
“没有,第一次摸方向盘。”魏易睁眼说瞎话。
教练把烟掐了,看了他一眼:“那你算有天赋的。”
魏易心想。
上辈子为了考这个驾照前前后后挂了五次,科二三次科三两次,被姐姐笑话了整整三年。
这辈子练了内家拳,身体协调性好像不一样了。
加上上辈子的肌肉记忆还在,自然得心应手。
同一辆车还两个学员,一男一女。
女生叫苏莱,高个子,有点瘦,扎个马尾,晒得有点黑,大饼脸,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
怎么说呢,五官拆开看都能看,拼在一起就差点意思。
不过她情商很高。
“你报联大?五百六?我就是联大的,文理学院新闻系,开学大二。”练车闲聊时,苏莱听他提到联大、高考生身份,整个人转过来,话匣子一下子开了,“粤省人考来燕京的少,五百六在粤省能上二本吧?你干嘛跑这么远?”
“我姐姐在燕京。”
“哦,有熟人好。”苏莱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本地人的笃定,“我是燕京本地的,去年报的联大。这驾校我去年就报名了,一直没考过,教练快被我气死了。”
副驾上的教练,无奈哼了一声。
没等教练接话,苏莱摆了摆手:“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哎,你报的也是文理学院?什么专业?”
“还没报志愿。应该是行政管理或者汉语言之类的吧。”
“行政管理和汉语言好啊!哈哈,你要真来了,那以后就是我学弟了。”苏莱说话快,但不让人觉得烦,反而有种天然的亲和力,“联大别的不好说,这两个专业还是很不错的。对了,你粤省哪的?”
两个人聊了起来。
苏莱对学校周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哪个餐厅、食堂便宜又好吃,哪个老师的课不能翘,一口气能说十分钟。
魏易顺口提到了奶茶店。
“联大附近的奶茶店?别提了。”苏莱翻了个白眼,“又贵又难喝,珍珠硬得跟橡皮似的。五道口那边有几家还行,就是太远了,骑车来回二十分钟。”
魏易心里动了一下。甜冰冰第一家店就计划开在联大附近。
“学校周边商铺的租金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嘛?想开店啊?”苏莱歪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答上来了,“学校正门那条街,一个二十平的小门面月租大概八千到一万二,往里走一点能便宜到六千。不过最近学校后勤好像在规划新的商铺招标,具体得去创业协会问。”
“你连这个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