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天的车马颠簸,官道两旁的乡野良田渐渐褪去,巍峨厚重的京城城墙破开视野,青砖高墙绵延数十里。
往来入城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嚣人声隔着老远便能听见,帝都的磅礴气韵扑面而来。
安自在乘坐的马车不疾不徐朝着城门挪去。
白来财手握紫檀马鞭,指尖轻轻一扬,清脆的鞭响落在马背,骏马正要抬步踏入城门,侧边骤然冲出一辆鎏金镶玉的皇子马车,稳稳横拦在路中央,直接封死了前行的通路。
车帘被内侍轻柔掀开,二皇子安长明探出身来,眉眼间裹着几分故作敦厚的训斥,语调听着好似兄长规劝顽劣幼弟:“九弟,你未免太过不知分寸,白家主乃是你婚约未婚妻的生父,更是京中根基深厚、富甲一方的世家掌舵人,你心安理得窝在车厢里,反倒让他亲自执鞭驾车,成何体统?”
白来财拱手行礼,“二殿下切莫误会,是在下天生偏爱驾车驰骋,一路闷在车厢反倒憋闷,九殿下体恤我心意,方才遂了我的念想,谈不上什么怠慢。”
安长明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步步紧逼:“白家主何时生出这般古怪癖好?你这般刻意曲意逢迎九弟,莫不是瞧着九弟往日被冠上废柴名头、心思简单好拿捏,想要暗中蛊惑,另有所图?”
话音未落,左右两侧又疾驰驶来两辆规制不相上下的皇子座驾,一左一右将安自在的马车合围。
左侧车内走出大皇子安承天,右侧车内是七皇子安长乐。
两道冷厉低沉的声音接连响起,字字句句都带着诛心之意。
“说得没错,白家坐拥泼天家财,号称富可敌国,此番不计代价讨好九弟,难不成是想借着婚约操控皇子,暗中觊觎我大楚江山社稷?”
三位皇子立在各自车辕之上,无形的气场压在白来财身上。
白来财心头猛地一沉。
他驾马车驾得有些忘我了,一直来到了京城脚下,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带来了麻烦。
同时,他也知道这三位皇子是在借题发挥、乘机发难,八成是治灾时的表现,让他们感到不爽了。
这时,安自在慵懒散漫的声音慢悠悠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漫不经心打破紧绷的僵局:“马车为何停了,外头吵吵嚷嚷的,扰人清梦。”
他随手撩开纱帘,手肘随意搭在窗边,目光慢悠悠扫过车外三道面色不善的身影,唇角漫起一抹浅淡笑意:“倒是巧得很,刚到城门,就遇上三位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