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分神去看建筑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小鸟窜进了画面中,径直扑到梅迪奇的头上,扑扇着翅膀抓乱了祂的头发。
而梅迪奇自然也在反抗,一把将小鸟抓着翅膀拎远了,甚至能看到鸟身上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但下一刻,那火焰又出现在了荆棘天使的衣服上,又被以利亚召唤出来的寒冰给冻住了。梅迪奇没回头,就操纵着火焰凝成锁链形状,向飞走的黑鸟窜去。
小鸟被紫色的火焰锁链缠住,猛的坠落到了地面上,瘫出了一种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样子。
但紧接着,那条火焰锁链出现在了梅迪奇的身上,而小鸟飞快的抖落身上被烧焦的羽毛,蹭了蹭以利亚的头发,给那头整齐的红发蹭上了一层焦灰,翅膀一振消失了。
不过在消失之前,可以看到鸟的背部又长出了一双翅膀,让它整只鸟的动作都很明显乱了一下。
它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好像风一样地过来一趟就为了给两人添一点麻烦。
猎人的“纵火”,偷盗者的“窃取”,异种的“冰的掌控”还有“变形诅咒”,最后鸟的消失则是“窃取”了空间或者距离。伊莱亚快速地把他们所使用的能力和自己所了解的非凡能力对应上了。
不过,能这么轻松地偷走一位“征服者”的火焰,虽然看起来在玩闹但是确实和梅迪奇打的有来有回的偷盗者,至少也是天使级别。
“你认识这只鸟吗?”虽然在伊莱亚的认知里天使级别的应该都有人形,但是万一真的有天使级别的鸟呢。
所以他还是决定尊重一下对方的种族。
伯特利的表情古怪了一些,“这应该是‘时之天使’吧,造物主的次子,擅长欺诈和恶作剧。”
“还有,祂正常情况下就是人形,只是喜欢乌鸦而已。所有造物主旗下的天使,不管之前是什么形态什么种族,都会保持人形。”伯特利补充道。
“那祂们为什么会打架?”
“不知道,天使之王之间的纠纷,我一个普通半神怎么可能知道。”伯特利摆摆手,在画面中两人整理完仪表,走进一个充斥着耀眼的光辉的宫殿的时候熄灭了画面。
“我的灵性直觉告诉我不能再看下去了,剩下的内容估计和造物主有关。”伯特利打了个响指,水晶球化作层层叠叠的暗影消失在空气中。
他看向伊莱亚,蓝色的眼睛里星辰明亮,满是好奇的光:“要么你其实是失去了非凡特性的荆棘天使本人,要么你是祂的血缘后代,或者你用了祂死后遗留的还存在着精神烙印的非凡特性,又或者你其实是祂的复活后手。”
“这些都是可以让你和一位几个纪元以前的天使产生强烈联系的方式,你觉得你是哪一种?”少年模样的灵体看向伊莱亚,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
“我不知道。”伊莱亚捂着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能告诉伯特利关于游戏的事情。但是一个用着他想过的备用名,长着他在游戏里捏出来的脸的现实中的高序列非凡者……
不会真的是失忆之前的伊莱亚本人吧?
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他的身体能像尸体一样保存很长时间,直到被邪教徒唤醒也有理由了——天使的寿命非常长,没遇到意外的话活个几千年毫无问题,在千百年后苏醒更是轻轻松松。
但是,抛开信仰和造物主以及真实造物主之间的关系不谈,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以利亚的话,他为什么会从有两份序列一特性的天使之王变成一个脑袋空空的序列七?
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对方还活着吗?对方知道他还活着吗?
一个能让曾经的天使之王沉睡、失忆、位格跌落的“人”,要是知道伊莱亚可能就是以利亚的话,会怎么样做?
“亚瑟·莫德雷德”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
伊莱亚感觉自己的头颅里有种炸裂般的疼痛,无数的思绪和疑惑彼此交织,却编制出更大的谜团。
他今天在暗影世界待太久了,就算他已经晋升,对这片空间里的呓语的精神抗性也变强了,也还是没法在思虑沉重心神不稳的情况下继续在这里保持完全的清醒。
所以伊莱亚带着歉意,很急促地在伯特利面前离开了空间。
留下安静的房间和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的伯特利。
良久,伯特利放松下来,整个人倒在巨大的豆袋沙发上,卸下了那副看起来还挺可靠的姿势和表情,饶有兴致地笑了笑,露出些符合年龄外表的活泼:“还挺有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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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回到现实的时候依旧是夜晚,黑夜女神庇护下的廷根宁静如常。
现在他的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些乱七八糟根本梳理不清的东西。
以利亚、亚瑟·莫德雷德、造物主、真实造物主、梅迪奇、贝尔纳黛、罗塞尔……
凭他贫瘠的非凡历史知识和当今时代流传并不多,甚至很显然被修改的挺彻底的历史资料,他也没办法很清晰地得出分析结果。
倒不如说,伊莱亚也不是很想得到那个结果。
以为自己穿进了游戏结果发现自己穿越的其实是几千年前,只是穿越以来的记忆清空了,认识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但是造成这一切的人看起来还没死……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很恐怖啊!
穿越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应该带着神秘金手指不断晋升,加入未来很强大的组织,趁早成为神明眷者然后拯救世界吗?刚来没几天就遇到一大堆事情,然后发现自己身上一堆谜团是怎么回事啊!
但他的秘密和疑团一层接一层,又不能跟罗塞尔或者伯特利全面摊牌,找外置大脑帮他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