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的很荒凉,几乎全是沙土,干枯细矮的树木稀稀落落地散布,同样干枯的草丛东一撮西一撮地生长,像是被随意洒在地上的水珠。
一切都毫无生机,甚至看不到什么会动的小生命。
这是哪?
是什么梦魇给我制造的梦境吗?
伊莱亚站起身,环顾四周,又打量了一下自己。
披散的暗红色长发已经过腰,身上是麻布质地的极简白袍,比起衣服更像是披了件床单,袍子下面是密密麻麻裹住身体的绷带,不会很影响行动,但是有着明显的束缚感。
下一瞬,他顺应灵性直觉的呼唤抬起头,看到那无边无际的夜色突然像被折叠了一样,被无比璀璨的金色光芒飞快的侵蚀、覆盖,直至天边升起圆融的灿金的发光体。
伊莱亚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因为这种光辉和灼热而有些燃烧般的痛苦,但是他仍然忍不住睁大眼。
他看到那个太阳上似乎隐隐浮现出人影。
流淌的金色的光交融着,先是编制出一个金色的人形,然后人形上勾勒出五官、皮肤、身体、衣服、头发。
在很短的时间里,那光就变成了一个活人。
光辉闪烁之间,那个人以一种看似步伐缓慢实际上却极其迅速的速度,来到伊莱亚的面前。
他,或者考虑到这个震撼的出场,应该也可以说是祂,穿着一身神职人员风格的长袍,胸前悬挂着银色的十字架,头发不长,整体呈黑色,只有发根处是浅淡的金色,皮肤偏白,轮廓深邃,长着一张西方人的脸。
最显眼的也最引人注目的是祂那双眼睛——纯粹的灿金色,不像是人眼,不像是奇幻小说中的黄金瞳,更像是天上那轮太阳凝缩到极点之后,落入了人的眼眶。
这个以太阳为眼瞳的男人把手伸向伊莱亚的方向,面上带着威严却又温和的笑意,他好像站在那里,又好像身在无比高远的地方,俯视着这个世界。
“hello?3дpaвctвыnte?Bonjour?你好?”
英语、俄语、法语、中文。
在伊莱亚穿越之前,这就是全世界使用最多也最官方的几种语言了。
祂对前两门语言较为熟练,法语的话伊莱亚不熟,所以听不出对方的语调是否准确,而这个金眼男人的中文稍显生涩,很明显学的不算精纯,但是作为一个外国人来说已经可以算是非常标准了。
很明显,这是个穿越者,还是个知道伊莱亚是穿越者所以用过去的语言来询问试探的人。
“你好。”
伊莱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本能地伸出手,搭上了对方的手掌。
太阳的光辉灼热滚烫,让他感觉到明显的炽热,也感受到奇异的温暖。
这个长着西方面孔的男人看起来很高兴地点点头,用中文开始说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同类呢。”
他脸上带笑,衬得那溢出辉光的眼睛都柔和了几分:“我忘了我以前的名字,但你可以叫我格里沙。你叫什么名字?”
伊莱亚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不过他看到那个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话语,很快又笑了一下:“你也忘记了?那我们还挺有缘分。你介意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吗?”
伊莱亚怀疑这场梦是他的过去,准确的说是以利亚的过去,而他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以以利亚曾经经历过的东西,所以不论他有什么反应,梦中的其他人都会按照曾经发生过的那样做出回应。
他听到那个金发金瞳的男人说道:
“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