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面碎了。
像一面镜子被人砸了一锤。
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下沉。
像一个溺水的人,脚被水草缠住了。
往下拉,往下拉。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每一次清醒之后都是这样。
先是回忆,然后是下沉。
最后是一无所知。
也许还能再醒几次,也许下一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他不害怕,因为他早就给自己留了一个后手。
不是写在哪里的后手,是写在脑子里的。
在他第一次被绝控制住的时候,在自己还能控制自己意识的时候。
他用别天神对自己下了一个暗示,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
暗示的内容很简单——每当白绝孢子快要完全侵占他的脑神经时,他就会醒一次。
很短暂,但足够他做一件事。
这就是他为什么还能清醒的原因。
不是运气好,是他自己给自己留了一条缝。
今天他想到了鼬,想到了后山,然后想到了那只乌鸦。
那只他养了很久的忍鸦,通灵契约绑得很紧。
只要他召唤,它一定能感应到。
绝不知道他在自己脑子里留了这个后手,绝太自信了。
自信到认为他已经完全被控制。
但绝错了。
在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他开始做最后一件他能做的事。
他把右眼残留的别天神瞳力抽出来,凝聚在指尖。
然后用查克拉把它塑成一个封印。
封印里藏着的不是文字,是瞳力。
只要乌鸦接触到那个人,封印就会自动解开。
那个人就会看到他想传递的东西。
他在脑海里呼唤那只乌鸦,用了自己最后的查克拉,展开通灵之术。
空气扭曲了一下,一只黑色的乌鸦出现在他面前的虚空中。
乌鸦看着他,歪了歪脑袋。
止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他把那个封印从指尖弹出去,没入乌鸦的身体。
乌鸦抖了一下羽毛,然后安静了。
它看着止水,似乎在等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但止水已经没有话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