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从来不是女性天生卑微、自甘付出,而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给女性套上的无形枷锁。
“小章知青,你是不是有啥抓鸟的好法子?”身旁的张婆子率先开口,温和的声音把章斯尔从沉郁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章斯尔定了定神,收敛眼底的感慨,压下心中的思绪,回想自己玩过的几种高效捕鸟方法,定了定神开口:“我知道几种法子,成功率很高。就是需要村里的孩子们帮忙,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过来搭把手。就是我这边晒稻种的活计,怕是要耽误了......”
“没事没事!你尽管去!”婶子们立刻纷纷开口,语气急切又真诚,“晒稻种的活我们帮你一并干了,保证妥妥帖帖!”
“没错!只要能收拾了这些烦人的鸟儿,你的工分婶子帮你保住,绝不让大队长扣你半分!”
“真的可以吗?”章斯尔有些迟疑,眉眼带着几分顾虑。
“老婆子我给你打包票,绝对没问题!”张婆子沉声开口,语气笃定十足。作为村里唯一的接生婆,她在村中威望极高,说话分量十足,有她担保,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章斯尔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漾起笑意,当即放下手中的钉耙,转身快步跑回村子。她在村里孩子中向来最有号召力,妥妥的孩子王,不出片刻,就把村里所有闲散的孩童尽数召集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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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斯尔手脚麻利地把凑过来的一群孩子分成三队,挨个安排好活计,每个人都有对应的活儿干,不乱不慌。
第一队年纪偏小、手脚灵活的孩子,负责做滚笼和拍笼抓麻雀。章斯尔蹲在地上,手把手教他们编笼,把最简单好上手的做法教给众人。等孩子们把笼具都做好,她特意先逮了一只叫得响亮的麻雀关进笼子,撒上一把香喷喷的稻糠当诱饵,再让孩子们把笼子稳稳挂在田间的大树枝桠上,位置挑得显眼,方便麻雀看见。
笼子里的麻雀慌了神,不停叽叽喳喳地叫唤。周围在晒谷场啄食的麻雀听见同伴的叫声,立马一群群扑过来,围着笼子叽叽喳喳对叫。没一会儿,它们就瞅见了笼子里的稻糠,忍不住凑上去啄食。只要一落脚碰到机关,要么咕噜噜掉进滚笼里困住,要么被拍笼“啪”地一下扣住,半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百试百灵。
第二队挑的都是村里年纪大一点、性子稳、坐得住的孩子,任务是用竹筐扣山雀。章斯尔叮嘱他们,挑口径大的旧竹筐最好,覆盖面广,能多扣几只。为了防止鸟儿受惊后带着筐乱飞逃走,孩子们特意找了粗木棍,牢牢绑在筐子后侧压重,稳稳当当的,不怕挣脱。
大家在竹筐底下薄薄铺一层稻糠和晒干的草籽,都是山雀最爱吃的。接着用细细的嫩竹棍斜着撑住筐身,再把结实的棉麻绳绑在竹棍上,绳子另一头远远递出去,让孩子攥在手里,人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静静等着。
几个孩子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筐底,不敢有半点动静。等看到好几只山雀凑过来,埋头低头啄食吃得正香、毫无防备的时候,手上猛地一拽绳子。撑着的竹棍瞬间被拉走,沉甸甸的竹筐借着重力猛地扣落下来,那些反应慢的小山雀,当场就被牢牢扣在筐底,插翅难飞。
至于最后第三队的法子,就有点损,但效果是最好的——用特制的诱饵药捕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