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小蝶心头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顿住,指尖攥得发紧:“我们走了多久了?我总觉得……像是在原地打转。”他修炼的《达摩阴阳练气经》最擅感知周遭气机,往日夜间攀爬庐山险峰,哪怕峰壁如削、夜色如墨,他也能凭这心法辨明路径,抢在晨雾漫山前登顶。可此刻,身周的幽暗像凝固的墨,连气流都透着诡异的重复——他宁愿是自己的心法出了错,也不愿相信两人困在了这千回百转的岩洞里,永无出头之日。
沫轩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身处险境本就步步惊心,如今连方向都失了,若真困死在这里……那可怕的念头像毒蛇缠上心头,让她浑身发颤,声音带着哭腔:“小虫子,这洞会不会根本没有出口?难道我们……真的触怒了无妄天枢宫的鬼怪神灵?”
“鬼怪神灵?”虫小蝶心口一揪,瞥见她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恐惧,连指尖都在发抖——想来是方才那口圣女玉棺,又勾起了她深埋的阴影。他忽然胸中一热,昂头对着黑黢黢的洞顶大吼:“什么狗屁鬼怪神灵!有种就出来!我虫小蝶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轩轩带出这鬼地方!我们还要去救昆山师傅,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吼声在洞内炸开,“带出险地”“救昆山师傅”的余音撞着岩壁,隆隆回响,竟压过了洞中的死寂。沫轩轩初时被他骂神灵的举动惊得心跳如鼓,可听着那掷地有声的誓言在黑暗里反复激荡,忽然觉得呼吸一窒,一股滚烫的勇气从心底涌上来。她颤抖着伸出柔荑,紧紧扣住他的手,声音虽轻却坚定:“小虫子,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能出去,一定能救爹爹!”
幽暗之中,虫小蝶分明瞧见她眸中波光流转,先前的惧色如冰雪消融,竟透出几分灼灼的光。他心花怒放,仰头大笑:“这就对了!世上哪有什么神灵,能困住我们的,只有自己的胆小!”沫轩轩望着他爽朗的侧脸,忽然觉得周遭的黑暗不再可怖——只要跟他在一起,就算困在这万丈深渊般的古洞,也没什么好怕的。
脚下的路愈发陡峭,已容不得两人挽手同行。沫轩轩抢先一步,指尖在前方高耸的岩面上摸索了两下,足尖一点便翩然跃上。这段路本就蜿蜒向上,她心中还萦绕着方才的激荡,这一跃竟没细看落点。哪知脚刚触到岩边,便觉底下空空如也,她惊得“啊”地尖叫一声,身体瞬间失重向下坠去。
“轩轩!”虫小蝶只听一声娇呼撕裂黑暗,心脏骤然停跳。他想也不想,右手如疾风般向她方才站立的方位抓去,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空气。那声惊叫带着惶急向下飞坠,他脑中轰然一响——是悬崖!他嘶吼着纵身跃起,越过身前那道黑漆漆的岩棱,毫不犹豫地跟着坠了下去。
阴风裹着森寒的气息,像无数细针刮过脸颊,虫小蝶浑身劲气狂涌,《达摩阴阳练气经》运转到十成,丹田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瞬息间,他便感知到丈余之下,沫轩轩的气息正急速下坠。他猛地挥掌拍向岩壁,“砰砰”两声闷响,借着力道减缓下坠之势,随即探出手,精准地揪住了她那只柔软冰凉的纤手。
沫轩轩下坠的瞬间,黑暗像潮水般将她吞没,死亡的恐惧攥得她喘不过气。可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熟悉的气息裹住了她的不安。她心头一暖,另一只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腰,两人在空中紧紧相拥。她抬眸望他,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颤,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此生最值得依靠的人。虫小蝶的另一只手化作冰爪,寒冰指气顺着指尖渗入岩壁,指甲在岩石上抓出深深的痕迹,下坠的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
不过眨眼工夫,两人脚下忽然一硬,“噗通”一声重重落地。这处高崖虽不及万丈绝壁,却也有十余丈高,底下奇石嶙峋,若是直挺挺摔下来,定然粉身碎骨。
熟悉的兰花香萦绕鼻尖,虫小蝶将她的纤腰紧紧箍在怀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在寂静的洞里嗡嗡回响:“轩轩!我刚才……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瞬息的生死一线,于他而言却像过了半生——从她坠崖的惊惶,到自己纵身的决绝,再到此刻拥她入怀的踏实,每一步都踩着心尖。
沫轩轩听着他发颤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虫小蝶猛地一僵,心脏像要跳出胸腔,愣了片刻便反手扣住她的后脑,笨拙却炽热地回吻过去。
香津交融,幽兰般的气息漫过舌尖,虫小蝶只觉浑身热血轰然沸腾,双手不自觉地在她后背游走。沫轩轩的娇躯在他怀中愈发柔软,像要融化成一滩春水。从前与他相处,她总带着几分捉弄的调皮,偶有亲近也会娇羞躲闪,可此刻,在这生死未卜的黑暗里,虫小蝶舍生忘死的营救、无微不至的守护,像一束光捅破了她心底的窗纸。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
虫小蝶心头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顿住,指尖攥得发紧:“我们走了多久了?我总觉得……像是在原地打转。”他修炼的《达摩阴阳练气经》最擅感知周遭气机,往日夜间攀爬庐山险峰,哪怕峰壁如削、夜色如墨,他也能凭这心法辨明路径,抢在晨雾漫山前登顶。可此刻,身周的幽暗像凝固的墨,连气流都透着诡异的重复——他宁愿是自己的心法出了错,也不愿相信两人困在了这千回百转的岩洞里,永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