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野肆悍客 骄惩顽凶

花蝶杀 潇瀮 1125 字 3小时前

“这老妇人也是命苦,她家的酒,往日里多少人抢着买,如今落难了,竟落得这般境地……”

小厮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同情,声音也低了下去,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小厮的话音刚落,客栈里的压抑便又重了几分。

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倏然湮灭,却暖不透满室的寒意。

众人看着老妇蜷缩在地、血污糊了满脸的模样,皆是面露不忍,可瞥见那锦衣公子腰间的鎏金腰牌,那“威远侯府”的徽记刺得人眼仁发疼,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锦衣公子嫌恶地踢开老妇抓着他衣摆的手,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扳指,玉质温润,衬得他那双手愈发白皙修长。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被揉皱的锦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轻慢得像碾死一只蝼蚁:“不过几文破钱,也值得你这老东西死缠烂打?滚开些,别污了本公子的眼!”

两个家丁得了主子的话,脸上凶光更盛,抬脚便要往老妇心口踹去。那脚尖带着寒风,直逼老妇单薄的胸膛,眼看就要酿出人命。

就在这时,忽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只粗瓷大碗被人重重搁在桌上,碗底与木桌相撞,震得桌上的酒壶都轻轻晃了晃。

“住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山崩地裂般的刚硬力道,穿透了满室的死寂,撞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邻桌的旅商堆里,霍然站起一个中年汉子。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生得极为粗犷,一张国字脸膛黑红如古铜,络腮胡子硬扎扎地竖着,像是钢针一般。

身上穿着一身厚棉短打,肩头还搭着一件藏青披风,想来是随商队走南闯北的保镖。

他身形魁梧如山,往那儿一站,便似一尊铁塔,一双铜铃般的眸子瞪得溜圆,目光如炬,直直盯着那两个行凶的家丁,里头翻涌着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