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亭月:“此事事关重大,迟则生变。我今夜便去趟城西,联络旧部‘狼牙营’的弟兄。他们皆是随我出生入死的老兵,忠心耿耿,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元氏闻言,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夫君,外面风这么大,又是深夜,万一……”
方亭月抬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沉稳如山:“无妨。当年我能带着狼牙营的弟兄,在漠北的暴风雪里,追着瓦剌骑兵跑了三天三夜,这点风雪,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你且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若是三日后我未归来,便让虫小蝶带着密信,另寻门路送往杨大人府上。”
说罢,他轻轻挣开元氏的手,抬手掀开斗篷的兜帽戴上,转身推门而出。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股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吹落的雪沫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乱颤。
众人连忙看向门外,只见方亭月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茫茫白雪之中,斗篷的下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方嫄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着红,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
虫小蝶则是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里,等着你归来!”
窗外的风,愈发狂烈了。
第二日。
清早的天光尚带着几分朦胧,霜雪覆盖了余入海的京都别院。
朱漆大门上衔着鎏金兽环,门楣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着“余府”二字,笔力沉郁,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派。
院墙是青灰色的砖石砌成,墙顶覆着皑皑白雪,墙内几株老梅探出虬枝,枝头缀着点点殷红,在素白的雪色里格外惹眼。
院外的车马道扫得干干净净,却仍留着车辙马蹄的印痕,显见得往来宾客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