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二人已同时展开轻功身法。
虫小蝶身形灵动飘逸,如一只掠空的雨燕,脚尖在拥挤的人潮肩头轻轻一点,便借力腾起,衣袂翻飞间已掠过数人,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一阵微风; 白凤凰则如夜枭般迅猛,手足皆用,指尖抠住身旁货摊的木架,身形一拧便翻了过去,脚掌蹬着墙面借力,左右腾跃,动作利落狠辣,带着东厂番子特有的凌厉劲儿。
此时已近三更,夜色正浓如墨,寒风卷着鬼市的烟火气呼啸而过,刮在人脸上生疼。
但鬼市内火把长灯高照,红彤彤的火光映着各色人影,倒也看得清楚。
二人沿着街巷追出约莫半里地,沿途撞翻了不少货摊:
虫小蝶掠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竹签散落一地,红彤彤的糖葫芦滚得四处都是,摊主气得跳脚大骂“小兔崽子们赔钱”; 白凤凰则撞翻了一筐刚出炉的包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滚落,被慌乱的人群踩得稀烂,摊主捂着心口直跺脚,咒骂声此起彼伏。
二人顾不上理会周遭的混乱,只一心追赶,虫小蝶目光如炬,扫过人群中每一个戴面具的身影,脚步不停; 白凤凰则耳听六路,捕捉着孩童们可能发出的声响,身形如箭般穿梭,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的脆响不绝于耳。
虫小蝶又追出百余步,眼前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戴狰狞鬼面的汉子,肩扛着一口大刀; 有戴斗笠的女子,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含着冷光的眼睛; 还有裹着头巾的番邦商人,推着装满货物的小车,叽里呱啦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各色人物摩肩接踵,却唯独不见了那几个戴着大头娃娃面具的小孩身影。
“奇怪了!”
虫小蝶暗自嘟囔一声,眉头紧锁,
“明明是这个方向,那几个小孩就如同泥鳅般滑不溜手,竟凭空消失了?不可能!”
他摸着下巴思索良久,指尖划过下巴上的细胡茬,忽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