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剧烈地干咳两声,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体内的伤势,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线,他却只是随意用袖角拭去,露出一抹凄苦至极的笑意,“奇经八脉断裂十余处,心脉俱损,这条老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话音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痛与酸麻瞬间席卷全身,长春真人忍不住长吁一口气,浑浊的眼眸缓缓抬起,凝望向漆黑幽深的洞顶,目光空洞而悠远,竟如入定一般,再无半分动静。
洞内风时有时无,带着古洞特有的腐朽寒气,轻轻拂动他那早已微乱的如雪白发,几盏残烛跳动着微弱的光晕,映在他如铁铸铜雕般的脸庞上,更添几分垂暮的凝重与苍凉,仿佛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不会的,绝不会!”
虫小蝶心头剧痛,连忙开口安慰,语气坚定,“真人您德高望重,修行百年,什么惊涛骇浪未曾见过?这点伤势,不过是暂时的,您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长春真人徐徐转过头,那双曾锐利如鹰隼、洞察世事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暮气,他定定地望着满脸焦灼与担忧的虫小蝶,神色骤然变得无比正色,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我那毕生所创的太虚无相掌,方悟出三掌——万象归墟、无相生变、大道归真……唉,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啊。”
他闭目轻叹,眉宇间满是憾恨与不甘:“我虽已顿悟死关,勘破生死,却因这临门一念之差,终究难窥天道之秘!”
说着,他缓缓睁眼,目光望向无尽虚空,语气怅然,“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天道,天道……终究还差着这三寸之功,可望而不可即啊!”
“此次我本欲斩除花百漾这个祸根,永绝后患,未曾想功亏一篑,反倒让他击倒。”
长春真人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无尽的自责与忧虑,“如今他手握‘蝶刃’,他日卷土重来,我中原武林,必将迎来一场灭顶浩劫!”
虫小蝶听着他口中深奥难懂的天道之论,又听闻花百漾的威胁,只觉一头雾水,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脱口而出:“真人,这有何难?您先安心养伤,待伤势痊愈,天道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您慢慢参悟便是,总有一日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