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郎……余三郎……”
他低声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语调低沉缓慢。
眉头紧紧蹙起,眉心褶皱深陷。
眸光飞速流转,似在脑海深处极力翻找尘封的记忆碎片!
他原地缓缓踱了两步,手指摩挲着腰间玉带。
心神剧烈震荡。
须臾之间,他似是猛然醍醐灌顶。
猛地抬手一拍额头,眼底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悟与凛冽寒芒!
“难怪!难怪这名字如此耳熟!”
他豁然抬眸,目光凌厉如锋。
骤然抬手指向下方面色阴沉的余入海。
语声清亮,字字笃定,响彻满殿道:“余三郎、余三郎!我终于记起来了!还有这陈氏之名!我尽数知晓了!”
殿中瞬间再度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于高台之上的太子。
朱祁镇眸光沉沉,眼底翻涌着追忆、震怒与寒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笃定与彻骨的冰冷道:
“父皇在世之时,曾无数次与我细说前朝战事、北疆风云。用以教导我为君之道、守土之责!我记得清清楚楚。永乐十二年,曾有一场轰动朝野的忽而忽失温鏖战!”
“那一战,是我大明北疆定鼎之战!明军将士浴血冲锋、拼死御敌。最终大获全胜!父皇无数次与我细说此战的获胜细节,亦屡次感慨战场的艰险艰难!”
他语调愈发凝重,字字铿锵:“彼时,我大明将士奋勇杀敌。阵斩瓦剌王子十余人、击溃部众数万。缴获牛羊马匹无数!经此一役,瓦剌元气大伤,再无力侵扰北疆。次年便遣使入朝谢罪,俯首称臣。换得我大明北疆三十余年的太平安宁!”
“此战之功,足以载入青史!父皇常以此战教导我,何为将士忠勇,何为家国担当!故而我记忆刻骨铭心,分毫未忘!”
朱祁镇目光愈发锐利,死死锁定余入海。
冷声揭露道:“世人皆知此战大捷、万古扬名。却少有人知晓此战之中,藏着一桩惊天叛逃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