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我便活在你太子光环之下。世人皆赞你储君仁德、天赋卓绝。我永远只是依附你的宗亲旁支、你的陪衬附庸!凭什么?!同是少年英才,你生来便坐拥万里江山、储君尊位。我却只能屈居人下、仰人鼻息!”
“昔日纵然有温情也皆是假象。前时隐忍皆为筹谋!从今日起,你我再无半点兄弟情分!唯有江山对立、生死仇敌!”
朱祁镇面色铁青,眉宇间戾气骤盛。
语声冰冷如霜,彻底斩断过往道:
“好!好一个生死仇敌!”
“既然你执念逆反、一心篡权。背弃皇恩、泯灭情义。那今日奉天殿中,你我便以生死定乾坤!孤纵使身陷险境、大局倾颓。也定要护我大明江山、守我朱氏社稷,斩你这世代逆贼!”
四目相对。
一人立于高台、一身储君傲骨;一人立于殿中、一身篡逆狂戾!
十数年伪装一朝撕破,半生情谊尽数决裂!
满殿刀光肃杀,天地对立,再无转圜余地!
忽听得广场入口处轰隆隆震天价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劈落。
紧接着千军万马的马蹄嘶鸣声大作,混杂着甲叶铿锵、号角长鸣。
震得整座奉天殿梁柱都微微震颤。
一个侍卫脸色煞白,发髻散乱,袍角翻飞,慌忙连滚带爬抢进殿来。
脚步踉跄撞得殿内烛火摇曳。
他一路奔到太子朱祁镇跟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意道:“殿下!广场入口处又来了一批人马。旌旗招展,甲胄披身。黑压压铺天盖地而来。兵戈森寒,杀气腾腾,凶猛无匹。声势骇人至极!”
太子朱祁镇与涟王朱杨闻声心头一紧,皆是眉头骤蹙。
几乎异口同声,语气紧绷道:“什么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