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的内脏。
跟人的完全不一样。
人的尸体,尤其是死得这么惨的尸体,对视觉和心理的冲击力,是任何动物都无法比拟的。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胃里那股翻涌压了下去。
他看了秦刚一眼,秦刚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有些发白,但还能撑住。
毕竟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
虽然河湾坉这种小地方出人命案的概率不高,但秦刚在部队的时候参加过战斗,见过更惨烈的场面。
朱婉就不行了。
她站在马小帅旁边,目光落在刘德贵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脸刷地白了,唇哆嗦着,瞳孔猛地一缩,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倒。
马小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朱警官,没事吧?”
朱婉的身体在发抖。
她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咽回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然后一把甩开马小帅的手。
“我没事。不用扶我。”
马小帅收回手,没说什么。
朱婉站稳了,从腰间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蹲下来,开始拍照。
秦刚也蹲下来,和朱婉一起勘查现场。
法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蹲在刘德贵身边,开始检查尸体。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天傍晚六点到八点之间。死因,颈部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身上有多处咬痕,集中在四肢和腹部,喉咙这一处是致命伤。”孙法医一边检查一边记录,“面部被严重损毁,右眼球缺失,左眼球还在,但已经失活。裤裆部位......”
马小帅也注意到了。
刘德贵的裤裆部位被咬得血肉模糊,棉裤的裆部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棉花翻了出来,上面全是暗红色的血。那个部位......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
这猪,还挺会挑地方。
孙法医检查完,站起来,摘下沾满血的手套,扔进一个塑料袋里,对秦刚说,“初步判断是动物袭击致死,具体是什么动物,还要等解剖结果。但从伤口形态来看,犬齿间距和咬合深度,确实符合猪的特征。”
“猪?什么样的猪能把人咬成这样?”
孙法医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能回答的了。我只负责尸检,不负责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