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成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见过的案子比普通人一辈子听说的都多,可这种事,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唐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丹凤眼里全是惊骇。
“老弟......”韩大成咽了口唾沫,“你说的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韩哥,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韩大成不说话了。
是啊,马小帅没必要骗他。
一个能徒手挣断手铐、能一眼看出他的尿毒症、能几针把他的血肌酐从六百八降到四百五的人,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马小帅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有些事,你以为没人知道,可老天爷都记着呢。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大成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老弟......”
“韩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韩大成沉默了好几秒,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啪!”
“大成!你干什么?”唐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韩大成没理她,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发紫,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老弟,老哥跟你说实话。我以前......确实干过一些缺德事。”
马小帅没说话,安静看着他。
“我在寒葱沟镇当了七八年所长,这个地界上,说一不二。时间长了,人就飘了,觉得自己是土皇帝,谁都得听我的。有人送钱,我就收。有人送礼,我就拿。谁得罪了我,我就给他穿小鞋。谁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找人收拾他。”
“老弟,老哥不是人。老哥贪财,好面子,欺软怕硬,这些年干过的缺德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老哥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老哥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