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三十八了,跟韩大成结婚十六年。
刚结婚那几年还好,虽然韩大成那方面本事不大,但好歹能凑合。
可最近这七八年,韩大成应酬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差,别说那事了,连亲热都少得可怜。
尤其是这两年,韩大成查出高血压、脂肪肝,后来又发展成尿毒症,两个人基本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兄弟。
她不是没想过。
三十八岁的女人,身体正是最旺盛的时候,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她能怎么办?
离婚?女儿都上高中了,丢不起那人。
出轨?她是治安所所长的老婆,在寒葱沟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多少人盯着呢。
所以她只能忍着。
忍了这么多年,忍得内分泌失调,忍得后背长满痘痘,忍得脾气越来越暴躁。
可此刻,看着马小帅坐在对面,年轻、英俊、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她的心跳忽然就不受控制了。
那种感觉,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河床,忽然涌进来一股清泉,每一寸龟裂的土地都在疯狂地吸水,怎么都吸不够。
唐菲咬了咬嘴唇,端起马小帅那半杯茅台,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嫂子!”马小帅大惊,伸手去夺,已经晚了。
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你......你不能喝酒吧?刚才不是喝橙汁的吗?”
唐菲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角,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也不知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嫂子酒量不好,但喝一杯死不了人。”她吸了吸鼻子,那股辛辣的劲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喝点酒壮壮胆。”
说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针织连衣裙的下摆被椅子边缘蹭了一下,往上窜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腻的大腿。
她没有去拽,转过身就往楼梯方向走。
“走,跟嫂子去楼上卧室。”
马小帅坐在椅子上没动,嘴角抽了抽。
“嫂子,楼上卧室......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韩哥在一楼睡着呢,楼上没人。你不是要给我针灸吗?在客厅里扎?万一你韩哥醒了看见,怎么解释?”
马小帅张了张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