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找沈曼妮,那就换个方式消耗体力。
跑步。
马小帅把羽绒服脱了,只穿着一件灰色长袖T恤,出了院门。
清晨的双峰坉安静得很,村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几只土狗趴在墙根下睡觉,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又趴了回去。路边的枯草上挂着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马小帅沿着村道往村外跑,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均匀。
冷风灌进领口,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流淌,把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跑了几步之后,身体就热了起来。
村外是一片收割过的玉米地,地里的茬子露出地面半尺来高,枯黄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寒葱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马小帅沿着田埂跑了一会儿,拐上河边的土路。
寒葱河不宽,也就十来米,但水流湍急,夏天的时候村里的孩子都在这里游泳。
马小帅跑到河边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额头上已经冒了汗,T恤的领口和腋下也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体内的那团火不但没消,反而因为运动烧得更旺了。
“操。”他骂了一声,直起腰来,看着面前的寒葱河。
河水清凌凌的,在晨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马小帅犹豫了两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光,放在一旁。
清晨的气温在零度以下,河边的石头上都结了一层薄冰,光脚踩上去冰得脚底板发麻。
马小帅吸了口气,走到河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入水的一瞬间,冰冷刺骨的河水包裹住全身,像是有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皮肤。马小帅浑身一激灵,牙齿打了个颤,但很快就适应了。
体内的灵气自动运转起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膜,把河水的寒意隔绝在外。那股冰凉的感觉从皮肤渗进来,跟体内的热气一冲,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马小帅在水下游了一段,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寒葱河的水质很好,清澈见底,水下的鹅卵石和沙子看得清清楚楚。几尾小鱼从身边游过,尾巴一甩,消失在更深的水里。
他在水下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看得比岸上还清楚。
那些鹅卵石上的纹路、水草叶子上挂着的气泡、沙子里埋着的贝壳,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像是有人在水底装了一盏大功率的灯。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在水下游了快两分钟,竟然没有一点憋气的感觉。
肺里还有气,而且气还很足,像是刚才那一次深呼吸储存的空气足够他用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