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鱼串到草绳上,跟刚才那条鲫鱼挂在一起。
一条不够。
韵姨两条,曼妮嫂子一条,他自己也得留一条尝尝。
马小帅又跳进河里。
这一次他没有往深水区游,而是沿着河岸边的石头缝和树根底下搜寻。
细鳞鲑这东西喜欢躲在有遮蔽的地方,石头下面、倒伏的树干底下、水草茂密的区域,都是它们藏身的好去处。
找了半天,终于在河湾拐角处一棵倒在水里的柳树下面,又发现了一条。
这一条比刚才那条还大,差不多有三尺长,背部暗绿近黑,圆斑密布,腹部银白发亮。
马小帅如法炮制,无声无息靠过去,一伸手就掐住了。
就这样,抓了半小时,马小帅抓了四条细鳞鲑一条鲫鱼。
四条细鳞鲑,一条鲫鱼,挂成一串,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马小帅站在岸边,双手叉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满意点了点头。
够了。
再多就吃不完了。
赶紧回家,一会儿村里起来的人多,搞不好会被别人看到。
马小帅从水里爬上岸,拿起裤衩子就穿。
刚伸进去一只脚。
“啊......!”
一声尖叫从头顶传来。
马小帅心头猛地一紧。
这声音。
女人的。
很近。
就在他头顶。
我尼玛,自己裤衩子还没穿,岂不是被人家看个正着。
自己一个大男人,也是会害羞的。
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当时就乱成了一锅粥,手忙脚乱把裤衩子往腿上蹬。
可越急越乱,裤衩子一条腿套进去了,另一条腿怎么都找不到口子,整个人单腿站着摇摇晃晃。
这一摇,加上岸边地上都是水,地面湿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一仰,脚下一滑,直接栽进了寒葱河里。
“扑通!”
马小帅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脑袋从水面冒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长长吐出一口气。
得,这下安全了。
裤衩子穿没穿都无所谓了,反正泡在水里啥也看不见。
他踩着水,抬起头朝岸上看去。
晨光里,一个身影站在岸边,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整个人僵在原地。
婶子柳淑芬。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旧棉袄,头上包着一条碎花头巾,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雨靴,手里提个水桶。
柳淑芬此刻站在岸边,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小、小帅......你、你没事吧?”
马小帅在水里踩了两下,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