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峰坉穷,村里没什么来钱的路子,男人们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在家种地。
女人家能干的活更少,养猪养鸡、挖野菜、采蘑菇,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网鱼算是为数不多能换现钱的营生了。
寒葱河的野生鱼拿到镇上,鲫鱼能卖十块钱一斤,鲶鱼十五,要是能网到几条细鳞鲑,那更值钱,五十块钱一斤都有人抢着要。
柳淑芬这身子骨,大冬天的天不亮就起来,踩着湿滑的河岸下网,不就是想多换几个钱吗?
要是因为掉进河里感冒了,连条鱼也没网到,回家还得被张桂兰那个死老太婆骂吃闲饭,被马德厚那个酒蒙子甩脸色。
运气不好,马德厚喝了酒,兴许还要挨一顿揍。
马小帅想到这里,心里头堵得慌。
婶子这些年对他有恩,要不是她隔三差五偷偷送口吃的,他当傻子的那一年怕是真要在那间破房子里饿死了。
人家把自己当亲人,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婶子冻出病来。
马小帅想到现在自己的修为,虽然微薄,但运功让双掌如火炉还是能做到的。
那么高的温度,足以把湿衣服蒸干。
想到此,马小帅上前一步,伸手去扶柳淑芬。
“婶子,你先把棉袄脱了。”
柳淑芬正缩着脖子发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颤。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俏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自然。
“小、小帅,这......这......我可是你婶子,在这里不好吧......”
马小帅一愣,然后老脸一黑。
婶子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以为自己要吃了她啊。
虽然柳淑芬很带劲儿,确实想吃了她,可现在不是时候。
马小帅连忙干咳两声,“咳咳,婶子,我说你把棉袄先脱了,我给你把水挤一下。棉袄泡了水,死沉死沉的,穿着更冷。”
柳淑芬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低下头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去解棉袄的扣子。
扣子是老式的盘扣,一个个圆圆的布疙瘩,平时就不好解,这会儿手指冻得僵硬,更解不开了。
她拽了两下没拽动,急得直哆嗦。
马小帅看不下去,伸手帮她解。
他的手指碰到柳淑芬领口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一颤。
柳淑芬低下头,不敢看他,睫毛扑闪扑闪的。
马小帅低着头,三下两下把盘扣解开,帮她把棉袄从肩膀上褪下来。
棉袄一脱,柳淑芬身上只剩下一件灰白色的保暖内衣和一条深蓝色的保暖秋裤。
保暖内衣是那种老式的纯棉面料,穿了好几年了,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都起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