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小帅脑子“嗡”的一声。
好家伙。
婶子看着这么老实,这么朴素的一个人,竟然......这么超前的吗?
连内衣都不穿?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又往柳淑芬身上扫了一眼。
保暖内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胸口的轮廓清晰可见,确实......确实没有穿内衣的痕迹。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狠狠往下压了压。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他在心里连说了三个“好家伙”,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
“咳咳。”马小帅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那......婶子,我转过身,不看你。你脱了递给我就行。我帮你把水挤干,你再穿上。”
柳淑芬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她也是没办法。
湿衣服穿在身上实在太冷了,那种冷不是外头冷风吹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冷得她牙齿打颤、浑身僵硬,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收缩。
要是这么湿着回去,走一路吹一路风,到家非大病一场不可。
马德厚那个酒蒙子才不会管她死活,张桂兰那张嘴更不会饶了她,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那......你转过去。”柳淑芬小声说。
马小帅立刻转过身去,面朝着寒葱河,背对着柳淑芬。
河面上的晨雾还没散尽,薄薄的一层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缓移动。
远处村子的方向传来几声鸡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保暖内衣下摆被卷起来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还有柳淑芬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马小帅站得笔直,眼睛盯着河面,一动不动。
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运转了,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他咬紧牙关,把那股邪火死死压住。
不能想。
不能看。
不能有任何反应。
婶子对他有恩,他不能恩将仇报。
一件湿漉漉的保暖内衣从身后递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马小帅伸手接住,入手冰凉沉重,水分饱和。
他双手攥住保暖内衣的两头,用力一拧。
一大股水从布料里挤出来,哗哗地洒在地上。
保暖内衣的面料很薄,比棉袄好拧多了,三两下就拧得差不多了。
他又把保暖内衣抖开,在晨风里甩了两下,然后搭在柳树上,跟棉袄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