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块。
她男人赵大军在外面跑大车,一个月往家里打三千块,刨去水电费、米面油、人情往来,剩不下几个钱。
她床头柜上的化妆品还是去年在镇上小超市买的杂牌子,一瓶乳液三十多块,抹在脸上跟抹水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内衣也旧了,钢圈都变形了,穿在身上勒得慌,一直舍不得换。
“小帅,你说什么呢。你个大小伙,嫂子给你钱花还差不多,哪能花你的钱?”沈曼妮准备点退还,“这钱你拿回去,修门修炕的钱嫂子给你出,不就两千块的事吗?”
马小帅知道沈曼妮是在装大款,实则根本没什么钱,哪儿能让对方出。
他当即阻止住沈曼妮。
“嫂子,给你你就拿着。我现在比你有钱,你只管花就是。我还要去城里,先走了。”
说完,提上桶,转身就走。
“唉,小帅,你这孩子......”沈曼妮看着马小帅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心中发誓,一定要快点把身体养健康点,晚上再犒劳对方。
......
十几分钟后,马小帅骑着三轮车经过寒葱沟镇。
今天逢集,镇上热闹得很。
主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棉衣棉鞋的,应有尽有。
吆喝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声震天响,空气里混着烤红薯的甜香和冻梨的凉意。
马小帅把三轮车开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
刚入冬,正是备过冬物品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趁赶集买点白菜土豆、棉衣棉鞋。
路过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卖冻豆腐的大娘嗓门最大,卖棉鞋的老汉举着鞋底子给人看,几个小孩跟在卖糖葫芦的后头流口水。
快走出镇上的时候,前面忽然堵住了。
马小帅探出头往前一看,乌泱泱一片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车挤成一团,有个赶驴车的老汉被堵在中间,驴不耐烦直叫唤。
“让让!让让!”
“挤什么挤?你挤进去也买不着!”
“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你后边排着去!”
人群里传来争吵声,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马小帅隐约听见有人在喊“给我一个”,还有人在骂“你踩我脚了”,夹杂着小孩的哭声和老太太的唠叨,乱成了一锅粥。
马小帅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