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是拿去配药,有人说是卖给有钱人当补品,还有人说是邪教仪式。
他那时候当故事听的,从来没当真过。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真人真事。
马小帅看了人群里那个编竹兜的老头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攥着钱、一脸焦虑的男人们,心里头五味杂陈。
一个谣言,就能让这么多人花一百块钱买个破竹兜子。
这些人是真会跟风啊。
黑脸老哥见他站着不动,好心提醒了一句,“老铁,你不买一个?石砬子坉离咱们这儿就十几里地,割蛋队今晚说不定就摸到咱们这边来了。你长这么帅,蛋肯定也长得好,最容易被盯上。买个护卵兜带着,好歹能防身。”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
我谢谢你啊。
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信不着那玩意儿。竹片子编的,真要被割,一剪子就剪断了,管什么用?”
黑脸老哥一愣,挠了挠头,“也是啊......那你说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割蛋队要是真那么厉害,警察早把他们抓了。能让你一个破竹兜子挡住?”
黑脸老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拍了拍脑门。
“也是啊,我咋就没想到呢?白在这儿站了半天。”
说完,转身就走了。
马小帅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再不走,到县城就快中午了。
他正准备上车,身后又传来一阵骚动。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别打了!都别打了!”
马小帅回头一看,人群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一个穿着皮夹克,一个穿着羽绒服,你揪着我的领子我薅着你的头发,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先到的!你凭什么插队?”
“我先给的钱!老张头都接了我的钱了,你硬挤过来算什么?”
“你放屁!我钱都递了半天了,老张头没接而已!”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皮夹克的鼻子被蹭破了,血糊了一脸。
羽绒服的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白色的绒毛从里面翻出来,在风里飘。
周围的人有的上去拉架,有的在旁边看热闹,还有的趁机往里面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