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穿貂皮大衣,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蹲下来看了两眼,说“这东西我见过,不值那么多,十五万卖不卖”,马小帅摇头,女人撇了撇嘴,站起来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问价的人来了好几拨,出的价从十万到二十万不等,没有一个人出到马小帅心里的底价。
他不急,稳稳当当坐在石头上,谁来问价都是那句话,“五十万,少一分不卖。”
有人摇头,有人撇嘴,有人骂他疯了,有人说他穷疯了。
马小帅不为所动,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自己现在也不缺钱,这玩意能卖出去最好,卖不出去等改天再来卖。
快收摊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滑进空地边缘。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身形魁梧,目光警惕,手始终按在腰间。
然后,后座下来一个人。
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得体,头上戴着一顶口袋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马小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又是这个人。
上次来买熊胆的那个西装男人,肺癌晚期,出手阔绰,五万块连价都没还。
他身后那两个保镖马小帅也认得,就是上次跟着他的那两个人,身形魁梧,目光如鹰,一看就是专业的。
西装男人从车上下来,轻轻咳嗽了两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捂住嘴,咳完了把手帕叠好放回去。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护着他,三个人缓缓朝马小帅的摊位走过来。
西装男人走到摊位前停下,低头看着地上那块猪宝。
他的目光在猪宝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块猪宝,托在手心里。
西装男人把猪宝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
“猪宝?”
马小帅点了点头,“纯天然,品相您也看见了,少说五百克往上。”
西装男人没有急着说话,把那块猪宝在手里又翻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马小帅。
口罩遮住了马小帅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火光下黑沉沉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西装男人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认出了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把猪宝轻轻放回油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