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老弟,你来了!”
马小帅刚把三轮车停在治安所院子里,韩大成就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大老远就扯着嗓门喊。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用棉袄,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茶杯,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韩哥,晚上咋安排的?”马小帅从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今晚还去石砬子坉蹲点?”
韩大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垮了半截,“去是肯定要去,不过今晚跟昨晚不一样,人马多了。我调了三个村的联防队员过来,加上所里的人,一共十几号,分几个点蹲着。我就不信那东西真能飞天遁地。”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办公楼里走,推开办案大厅的门,暖气裹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秦刚蹲在墙角整理装备,朱婉站在长条桌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另外几个民警和几个穿着军大衣的联防队员或坐或站,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擦手电筒,气氛不算紧张但也绝谈不上轻松。
韩大成走到长条桌顶端,把搪瓷茶杯往桌上一搁,“人都到齐了,我说一下今晚的安排。”
韩大成指着地图上标出的几个红点说,“前两天的案发地点集中在村子西边和北边,那片地方地形复杂,庄稼地多,容易藏人。今晚咱们兵分三路,每路五个人,配两部对讲机。第一路由秦刚带队,蹲在村西那片玉米地边上,第二路由朱婉带队,蹲在村北那片林子入口,第三路由我和马老弟带两个人蹲在村东那条土路上。”
几个联防队员听了之后纷纷点头,秦刚伸手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朱婉站在地图旁边看了一眼马小帅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韩大成把要点交代完,最后叮嘱了两句,“大家伙儿记得,今晚的目标是逮住那东西,千万不要掉队落单,不然被吃了或者被嘎了那玩意,后半辈子可怎么活。”
众人听了,先是脸色一肃,随即哄堂大笑,散了。
马小帅对韩大成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秦刚是老警察了经验丰富,朱婉虽然年轻但心细胆大,韩大成自己带队守着村东那条土路,三路人马分三个方向蹲着,只要那东西敢露面,总有一个方向能碰上。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三辆车从治安所院子里出发,鱼贯开出寒葱沟镇,沿着乡道往石砬子坉方向开去。
车停在老地方,韩大成带着马小帅和两个联防队员下了车,沿着村道往东边那片土路摸过去。
今晚的月亮比昨晚亮一些,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收割后的玉米地上,枯黄的茬子泛着淡淡的冷光,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山脚下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黑布上缀着的几颗芝麻粒。
韩大成在土路边一棵歪脖子槐树下蹲下来,把棉袄的领子往上拽了拽,压低声音说:“马老弟,这事儿还得你多费心,我们这些普通人基本靠不住。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我们倒是没什么,你那大宝贝被嘎,才叫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