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摩昂似乎有些为难。
他的为难并非本心非要处置二弟。
只是迫于天庭那边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审慎处置。
他看向敖渊:“你难归龙宫,我若你,你当去何处?”
敖渊沉吟道:“天庭俱知,我被压于压龙山。我不去他处,便回压龙山继续服罪。”
摩昂颔首,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将那锁肩钩钩在亲兄弟的肩膀上。
他想了想,对敖渊嘱咐道:“你要知道,不论西海龙族,亦或泾河一脉,既领镇守一方之责,便要护佑地界风调雨顺。我知圣僧于彼处筑城建邑,你纵身负罪业,亦当体恤庇佑此间生灵万类,万不可再肆意妄为,任性行事。”
敖渊明白,兄长能如此嘱咐,其内心深处仍然将自己看做西海一脉。
于是深深恭拜:“愚弟明白……”
摩昂又颔首,对小白龙道:“三弟,西行磨难众多,道阻且长,你要保持初心,听你师父的话,为兄期待你的善果。”
小白龙哽咽拜服:“大哥,小弟知道了……”
言罢,摩昂一手握敖渊,一手牵敖烈,轻声慰道:“你二人名义上遭西海除名,不过权宜无奈之计。在为兄心底,你们始终是西海龙族血脉,亦是我毕生至亲兄弟……”
二人对视一眼,一起道:“放心吧,我等再不会让兄长为难。”
摩昂终是放心点头。
玄奘却看向不远处的鼍龙,忽然想到什么:“太子殿下。鼍龙公子既为西海龙王之甥,亦是你的表弟。何不在大唐择一河流,允其长久镇守,也好远离祸端,得一线改过机缘。”
“这……”
摩昂太子闻言面露愧色:“此事须得上奏天庭,请玉帝御批方可……”
未等玄奘说话,悟空在旁听得不耐,当即插嘴道:“那就奏请便是,怎瞧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摩昂摇头长叹一声:“大圣有所不知,我西海龙族在天庭位卑言轻,素无多少话语权。无功而贸然请封赐,玉帝定然驳斥,断无恩准之理。”
“嘁,多大点事儿!”
悟空摆着手笑道:“俺老孙看那玉帝老儿,也不是那般刻板矫情的性子。你只管与他多分说两句,软磨片刻,他保准就应了。”
“怎可这般强求?”
“你若要讨封个齐天大圣,他或得合计一番……”
悟空掐住小母指节:“你就帮表弟要个河道龙君,芝麻绿豆大小的官,他断无辞绝的道理。”
摩昂惊愕,口不能言。
玄奘看出人家为难,上前道:“悟空,你当谁都和你一样。这天庭怕是也……也看人下菜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