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说了一遍:“人走了。“

过了很久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但宁铮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傅烬野终于动了一下。

他撑着中控台,慢慢地直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有点反常。他坐回副驾驶座的时候,偏过头没有看她。黑暗里,宁铮只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耳根红了一大片。

“你是不是太闷了?“宁铮下意识地说,“我把空调开大点。“

傅烬野没有回答。

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动作快得像是在逃。

宁铮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黑色的车身倒出车位,一转眼就消失在车库出口的坡道上。

她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方向,怔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还有一点被他鼻尖蹭乱的褶皱。

宁铮伸手抚了一下那处衣料,指尖微颤。

他跑什么?

是因为生气了?

因为那一巴掌?

她想起他耳根通红的样子,想起他埋在她怀里时一动不动的安静。

生气的人……会这样吗?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的心跳,直到开回家都还在耳膜里鼓噪。

傅烬野把车停在家楼下的时候,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某处没有焦点的方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她的胸口。她的心跳。她按住他后脑时,指缝间温热的头皮。

他把脸埋进双手里,指节嵌进额前的碎发。

闷死了。

简直是闷死了。

他是怎么做到在那样的状态下不动的?他明明应该立刻挣开——以他的力气,她根本按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