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都在震动。

这一次,光幕终于剧烈地摇晃起来。

但——

没有碎。

几乎就是波动了一下后,光幕便又恢复正常。

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红衣鬼圣的压迫感过于强大。

随即,红衣女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不急。

光幕虽强,但总有耗尽的时候。

只守不攻,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如今人族已是绝境,她有的是时间。

她可以慢慢等。

等这道光幕自己崩溃。

到时候,这座城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她这么想着,靠在棺材边上,悠闲地看着。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光幕依然坚挺。

红衣女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坐直了身子。

不对。

难道这道光幕不是那个人族强者施展的?而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阵法?

维持这么大的防御法术,消耗应该是天文数字。

就算是圣境强者,也不可能支撑这么久。

更何况——

她抬眼看了看半空中那道身影。

虽然对方身上澎湃的真元几乎碰到了圣境的边缘。

但那个人本身却只有通玄境的修为而已。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肯定使用了什么遮蔽修为的灵器。

以通玄境之力独抗鬼潮这种事,傻子都不会信。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镇鬼军的士气开始节节攀升。

度过了最初的提心吊胆之后,人类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有人开始不断上嘴脸了。

“哈哈哈!鬼圣也不过如此!”

“来啊!再来啊!爷爷就在这里等着!”

“长这么漂亮,别浪费了,大家排队。”

“我有洁癖,我要排第一个。”

“滚!有洁癖的排最后一个,还要负责打扫卫生。”

哄笑声四起。

红衣女子的脸色阴沉下来。

圣境不可辱!

这些凡人已有取死之道。

她终于动了,站起身,从棺材中走出。

赤脚踩在虚空中,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走到光幕前,伸出手,轻轻按在上面。

光幕震颤了一下。

她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半空中那道身影。

“除了乌龟壳以外,你们人族还有什么招式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城池。

“躲在里面不出来,就能守得住吗?”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

光幕消失了。

就那么突然地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城墙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红衣女子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好看。

也很残忍。

“怎么?”

“撑不住了?”

她没有急着进攻。

她喜欢看猎物临死之前绝望、痛苦的模样。

然后,半空中,那个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意外的年轻。

但一开口,塔楼上从头到尾死死盯着他的陆云汐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

“听好了。”

他说。

“我有一剑。”

他顿了顿。

“名曰——”

“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