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令催命,家有恶客

看衣着,是持节军使,专用于传递紧急军情,有大王特许,可畅行无阻。

军使去的方向是齐国。

这个节骨眼上,从大营发往国都的紧急军情……

万一,万一那符节里是捉拿自己的命令,那阿母和妹妹……

持节军使马匹很快,转眼间就从他们藏身处飞驰而过,带起一阵烟尘。

不能让他过去!

南郭平当机立断,对着子衿做了个噤声手势,自己则盘膝坐下。

“替我看着。”

从怀里掏出一粒血丹砂,里面是斑鸠伥鬼,温养不够七日,等不及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吐在血丹砂上,口中飞速念动法诀。

“以吾精血,唤尔故形,魂兮归来,披甲为兵。敕!”

一只半虚幻斑鸠伥鬼飞向天空。

南郭平闭上眼,心念顺着《伥鬼借甲术》的感应进入斑鸠,运转感气法门。

视野陡然升高,夜风从翅膀下掠过,很快看到下方官道上疾驰的黑点。

这只未经温养的斑鸠,速度和力量都有限,直接攻击军使不可能。

但伤马,足够了。

他控制着斑鸠伥鬼,很快追上那匹快马。

从空中猛地俯冲而下,鸟喙精准啄向马的一只眼睛!

噗嗤!

战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一个侧转躲避,马上军使反应极快,死命抓住缰绳试图控制受惊的坐骑。

南郭平不给他机会,再次控制斑鸠,啄向战马另一只眼睛。

马彻底疯了,偏离官道向着路边沟壑一头栽下去。

军使被甩向半空,翻滚着落在崎岖地面上。

南郭平收起感气法门,视觉连接断开,但心神依旧与斑鸠伥鬼保持着联系,命令其在空中盘旋监视。

“走。”

两人起身,沿着官道一路小跑,约摸半刻钟后,军使正一瘸一拐地在月光下跋涉,一只胳膊软软垂着,显然是在坠马时断了。

两人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军使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警惕,完好的那只手按在剑柄上。

“你们是干什么的?”

南郭平不说话,只用手中长剑指着他。

“放下兵器。”

军使看了眼他手中长剑,又看看两人身上里衣,一脸轻蔑。

“两个劫道的刁民?睁大你们狗眼看看,老子是齐王驾前持节军使!不想给你们村子招来大祸,就赶紧滚!”

南郭平声音很冷。

“劫的就是持节军使,不想死就听话,留你一条命。”

军使脸色变了变,他一条手臂一条腿都有伤,短暂衡量后,最终还是卸下佩剑。

“衣服也脱掉。”

军使咬着牙,把所有衣服都脱下,最后只剩下一条贴身开裆裤。

他一只手抓着一个布卷和一个符节。

南郭平剑尖往前递了递,距离他喉咙三寸。

“手里东西,也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