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放话了,除非老三媳妇原谅她,否则天天都要打她取乐。”
“爸妈当时在山上干活,小川跟着伐木队也不在家。家里就老三那个畜生。”
“老三为了护着他那个破鞋媳妇,说二花管不住男人还要来坏他家名声。
他揪着二花的头发,把人从堂屋一直拖到大门口。
就在那路上扇二花的耳光。踹她的肚子!”
“二花绝望了啊……那天晚上人就不见了。邻居听到动静传闲话,我们才知道。”
“后来我领着小川去把二花家砸了,把她男人打了一顿。
我和三花四花五花联合起来,把老三媳妇揍了一顿。可老三那个畜生,放出话来,只要我们敢回娘家,他就打断我们的腿……”
宋香梅听着大女儿的哭诉,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钢针。
疼得她在床上直打滚,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痛苦呻吟。
聂老头蹲在墙角。
双手抱着头,死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那点分家带来的难受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悔恨和愤怒。
那是他的闺女啊。
被畜生逼得生死不知。
宋家几个大老爷们听呆了。
这是人干的事?
这简直比畜生都不如!
“畜生。”宋香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站起身,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根粗木棍,也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三妹!”宋老三喊了一声。
宋香兰头都没回,几步跨到聂老三那间锁着的屋门前。
“砰!”
一棍子下去,门板震颤。
“砰!砰!”
又是两下,那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直接被踹开。宋香兰像一阵黑旋风卷了进去。
屋里都是聂老三一家的东西。
宋香兰抡起棍子,见什么砸什么。
立柜,推倒。用刀劈了。
五斗桌,砸了。
“哗啦——”
镜子碎了一地。
“我让你护着那破鞋。我让你做畜生。”宋香兰一边砸一边骂,每一棍子都像是砸在聂老三身上。
聂大花也不哭了,抹了一把脸,冲进来跟着一起砸。
她把衣柜里的花被面、棉袄全都扯出来,狠狠地扔在地上踩,用剪刀剪得稀巴烂。
“三姨,你看这是什么?”
聂大花从床板夹层里翻出一个布包,抖开一看,一叠大团结。
数了数。
整整六十块。
聂老三哭穷说没钱,背地里却藏着这么多钱。
聂大花拿着钱冲进正屋,塞进宋香梅手里。
“妈!这钱你拿着。以后找到二花,留给她。”
宋香梅攥着那钱手抖得像筛糠。
眼泪把枕头都湿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头要炸开。
聂大花的儿媳妇是个利索人,见状赶紧去厨房烧水。
没一会儿。
拿了个灌满热水的盐水瓶子裹着厚毛巾。
轻轻垫在宋香梅的后脑勺上。
又给她掖好被角。
“外婆,你别想了,好好的睡一觉。我妈和小舅说了,肯定能把二姨找回来。”
宋香兰此时也发泄完了。
看着瘫在床上的大姐,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