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书赚到了二十五文钱。
加上第一本书的十文,她手里已经有了三十五文。
三十五文。
她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好几遍,把钱袋子打开,把铜板一枚一枚地塞进去,又把钱袋子系好,塞回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鼓起来一小块,她用手按了按,满意地拍了拍枕头。
就这样,林小满开始了抄书的营生。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往文萃堂跑一趟,抄完一本就送回去,再借一本新的回来。吴掌柜见她字写得好,人也踏实,给的活越来越多,不光是话本子,有时候还有启蒙读物,偶尔还有些正经书。
她来者不拒,给什么抄什么,反正抄什么都能赚钱,而且都能免费看一遍。
这份工作让她满意极了。不但能赚钱,还能免费看话本子,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一晃半年过去了。
林小满靠抄书攒了一百五十多文钱。
枕头底下那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塞满了铜板,用手一按,硬邦邦的,哗啦啦地响。她有时候会趁没人的时候把钱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数完了再装回去,心里头美滋滋的。
这些可都是她自己赚到的钱。
家里没人知道她在抄书赚钱。
张桂花以为她每天抱着书是在读书,李有田以为她在练字,李长松和李长梧根本没注意。李长柏倒是问过一回,问她最近怎么这么用功,林小满含糊地说“二哥你不是让我多读书吗”,李长柏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很长时间。
可纸包不住火。
那天李长柏放了学,没有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去了文萃堂。他是去买一本新出的经义注解,那本书他在县学的藏书楼里见过,一直想买,今天正好路过,就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货。
文萃堂不大,书架一排一排的,李长柏走到最里头那排,找到了他要的书。正要走的时候,目光扫过旁边架子上的一叠手抄本,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