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村里,究竟是进了什么样的鬼?
“先使个法子吧,使个法子,见见那鬼……
“看看它是鬼,还是傀?”常大丰低声道。
周羊心中一动。
戏腔男人跟着就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要是鬼的话,是个什么说法?
“傀的话,又是个什么说法?”
“是傀的话,咱们就唱一出神鬼戏——唱它个三天三夜!
“把戏唱到通了神,戏上了身,就能把那只傀给吓走了,咱们踏踏实实地打道回府!”常大丰振声言语了一阵,忽又一冷笑,“要是鬼的话,咱们还是唱一出神鬼戏——
“且不论唱多久罢,就当这是咱们唱的最后一场戏。
“唱完以后,咱们各自等死就是!”
戏腔男人面皮抖了抖,他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看来这鬼与傀是不同的,鬼听起来比傀要更厉害许多。
“毕竟遇着了傀,尚能通过‘把戏唱到通了神,戏上了身’的方法,来将傀吓走,这个办法对鬼却没用。
“戏班子里的人,遇着了真鬼,就只能等死。”周羊听着他们的交谈,心里思忖了起来,“那这‘鬼’究竟该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外在特征和表现?
“‘傀’又是什么样子的?”
正思索着,周羊就听那常大丰又道:“我要说最要紧的事儿了,小石头,你要还是在这儿哭个不停,这里就有戒尺等着!”
说着话,常大丰就从身后的箱子上抽出一条黑漆漆的尺子来。
一看见那根尺子,哭声不止的男孩‘小石头’赶紧闭上了嘴,紧要住牙关,眼泪纵在眼眶里打转儿,也再不敢淌下一滴来。
看来那根戒尺,给他带来过刻骨铭心的教训。
他这副样子,倒叫常大丰满意。
戏班主点了点头,耷拉下眼皮,慢条斯理地道:“老人说过不少法子,都是教人怎么偷摸瞧见鬼的真模样的。
“有用没用的汇总在一块,旁的人给起了个名字,就叫‘见鬼十法’。
“这‘见鬼十法’里,我亲眼见别人用过、自己也用过、最管用的法子,只有一种。
“就是‘半夜梳头’。
“咱们就用这个法子,这个法子最保险,也最管用。”
见鬼十法,半夜梳头?
周羊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种法子,他记得自己从前看过一些电影里,曾有提及。
没想到这样办法,在当下竟然真的有用?
若是戏班子里的人,能用‘半夜梳头’的办法,分辨出‘鬼’或‘傀’的特征,自己或许也能用它来分辨官村里那些村民,究竟是鬼还是傀!
常大丰这时抬眼看向丁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