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平静而坦然地迎上沈鸣的视线:
“恕弟子斗胆问一句——弟子的天赋才情,可入得了师尊的眼?”
站在一旁的林蝶整个人都不好了。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她怎么就觉得有些听不懂了呢。
她甚至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然后她忽然捕捉到了另一句话——“亦如师尊当年那般”。
师尊当年?
难道师尊当年是第七境的宗师?
难道师尊以前跟她说的那些话,不是在吹牛?
她先是震惊地看着江景离,又忍不住转头看向沈鸣,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的神色。
沈鸣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看什么。
平常我跟你说我很厉害,你从来不信。
现在人家一个十八岁的周天境圆满随口说一句,你都听进去了?”
林蝶缓了好一会儿,才嘀咕了一句:“这能一样吗?”
沈鸣没有继续打趣她。
他重新看向这个再一次刷新自己认知的弟子,心中翻涌着远比脸上更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这个弟子在外面有了奇遇,能得到周天境圆满的境界,修炼的至少也是地级以上的功法。
但现在他知道了:磐石功,玄级中品;磐石刀法,玄级下品。
这两门功法在他眼里和破烂没什么区别。
就是靠着这两门破烂,这个年轻人硬生生修到了周天境圆满。
这种天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十八岁的时候,才气田境中期。
后来用了二十年,才修炼到周天境圆满。
现在你十八岁周天境圆满站在我面前,我能说什么呢。
你的天赋和才情,我没有资格评价。
只能说,高到我的眼已经看不到的位置了。
相比较你问我的问题,我更想问的是——我沈鸣有什么资格,又是何德何能,入了你的眼?”
听到此言,江景离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认真,甚至带着几分郑重。
他看着沈鸣,缓缓开口:
“师尊你相信吗,这是命运的安排。
弟子今年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已经经历了许多事,也遭遇了太多背叛。
可以说,弟子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正是这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命运把弟子推到了师尊面前。
在此之前,弟子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信任过一个人——因为弟子觉得,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信任。”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挚的感慨:
“直到遇到了师姐。
从师姐身上,弟子看到了几分师尊的为人。
后来见到师尊,又亲眼看到师尊是如何对待我们这些花钱买名额的记名弟子的。
师尊做到了您该做的事,对得起弟子花的每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