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开山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落在江景离身上。
江景离迎上这道目光,心中多少也有些触动。
他没想到,这位太爷爷对他的支持,竟然坚定到这个程度。
“以江家现在的情况,凑一万两已经是极限。
但五万两,也不是拿不出来。”
江开山开口了,语气沉稳,像是在说一件早已盘算清楚的事,“把家族的产业抵押给通宝银号,可以借出五万两。
抵押借贷和直接卖家产,性质不一样。
卖家产是割肉,族人会激烈反对;抵押是借钱,只要将来能还上,产业还是江家的。
说服长老团接受抵押,比说服他们接受卖家产,阻力要小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看着江景离。
“至于怎么说服长老团,交给我们三个。
就在这间密室里,我们会把他们一个一个说通。
冲击宗师是大事情,能多做一分准备,就多做一分机会。”
江景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景离,我知道你心中对过往的事心有芥蒂。
那些年的遭遇,那些不公平,那些该管却没管的人——这些我都知道。
家族的错,家族认。”
江开山的语气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用一种很坦诚的姿态在陈述,“但你也要理解,一个大家族能在临溪县立足这么长时间,它内部的规则必然是偏向于有价值的人。
对没有价值的人,更多是忽视,而非温情。
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这是大家族生存下去必须要有的逻辑。
当初我年轻时,也经历过类似的处境。
刚开始表现不够优异,同辈竞争中并不突出,家族也没有对我倾斜多少资源。
是后来一步步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才逐渐成为核心,才得到家族的大力支持。
你和我的情况虽然不同,但也有相似之处。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家族才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
你表现得越优异,支持的力度就越大。”
他停顿了一瞬,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慨。
“当初你父亲做那些事的时候,你爷爷和你姑姑或许有所察觉,但确实没想到他会疯狂到那个地步。
这是家族的疏忽,也是家族的错。
现在说这些,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想告诉你——当你真正需要家族的时候,家族对你的支持,会是不遗余力的。”
他抬起手,指向江宏志,又指向江承业。
“宏志有他的难处,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不支持你。
承业也在尽力而为。
而我,只是比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我愿意说服长老团做这一次豪赌,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偏爱,而是因为江家等一个值得赌的人,已经等了太久。
以前没有赌,是因为没有值得赌的人出现。
现在你站在这里,如果我还不敢赌,那我这把老骨头就真的白活了。”
他看着江景离,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坦诚。
“景离,家族确实你的成长为参天大树庇护家族。
但你心里也应该清楚,你也需要家族,需要家族对你的托举和供养。
没有人能像江家这样对你。
即使有一天你成为宗师,外面任何一个大势力,利益都是盘根错节的。
他们不可能像江家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