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吟早早收拾妥当,打车赶回苏家老宅。

车子停在熟悉的别墅门口,推开大门的一刻,压抑沉闷的氛围扑面而来。

苏父苏母端坐沙发正中,面色铁青。

而客厅侧边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脸阴沉、神色不耐的谢珩。

苏晚吟心底了然,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淡淡抬步走入客厅。

她刚站稳身形,还未开口,苏父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厉声怒斥出声。

“苏晚吟!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竟敢瞒着家里所有人,私自去随氏实习,擅自做主!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还有没有这个家?!”

在苏家父母眼里,苏晚吟的一切,她的前途、她的人生,都该由家里掌控、安排、摆布。

“我知道错了。”苏晚吟平静道歉。

苏父继续厉声施压。

“谢家那边已经和我们沟通过了。”

“谢静当初拼尽全力想要进入随氏,遗憾落选。你倒好,一声不吭,偷偷拿下随氏实习名额,故意让人谢家难堪。”

“这件事影响太不好,立刻听我的,把这份实习工作让给谢静!”

一句轻飘飘的让出,轻而易举,直接夺走苏晚吟熬过无数日夜、拼尽所有努力、顶住全网非议、硬生生守住的前途机遇。

理所当然的掠夺,理所当然的牺牲,理所当然的道德绑架。

苏晚吟听完这番话,终是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她抬眸,目光澄澈冷静,直视着盛怒的苏父,一字一句,清晰从容地开口反驳。

“随氏的实习岗位,是全国统一考核、实名定岗、全程存档备案、凭实力择优录取的正规岗位。”

“这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

“就算我愿意让,那也得看随氏的领导同不同意。”

苏晚吟的话怼得苏父哑口无言。

客厅陷入短暂的死寂。

良久,苏父猛地压下被噎住的难堪,强行板起一张严肃刻板的脸,冷声质问道:“好,岗位不能让、公司有规矩,这些我暂且不论。那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一字不提、刻意瞒着我们?”

“你偷偷报名随氏考核、偷偷实习,就连你自学设计这么大的事情,你也藏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