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晚风吹拂着苏晚吟的发丝,背影疏离又冷淡。
“晚吟,你等一下!”谢珩伸手攥住苏晚吟的手腕,语气急促又慌乱,拼命解释,“刚刚我不是故意不护着你,我只是害怕把场面闹得无法收拾,我从来没有想过偏袒林薇薇委屈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苏晚吟轻轻用力,不动声色挣脱开他的束缚,平静地注视着他慌乱苍白的脸庞,一字一句道:“谢珩,你真的很恶心。”
谢珩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是害怕场面难堪。你冷眼旁观旁人羞辱我,不过是想看我低头服软,借着我的委屈拿捏我。”苏晚吟语气淡漠,将他所有伪装尽数戳破。
说完,她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弯腰坐进车内,没有丝毫留恋。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谢珩的身影。
“师傅,开车。”
出租车汇入夜晚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谢珩孤零零站在冷风里,晚风掀起他打理得精致的头发。
……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之中,车厢内安静得近乎死寂。
苏晚吟靠在后排车窗边,侧脸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眉眼清冷淡然,没有半分波澜。
心口那一点因年少旧念泛起的细密抽痛,此刻早已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冰凉与荒芜。
年少的温柔是真,长大后的自私凉薄亦是真;曾经毫无保留的偏爱是真,如今权衡利弊的冷漠也是真。
人都是会变的。
出租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了苏家老宅的大门口。
推门走进老宅大厅,苏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报纸。
见苏晚吟深夜归来,他抬眼扫来,目光平淡无温,没有丝毫关切,只有习惯性的审视。
“今晚的晚宴,出什么事了?”
苏父率先开口,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悦。
晚宴上风波极大,圈层里已经有人传来风声,林家当众出丑,谢家颜面也受到牵连,他自然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