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八岁那年,月关在大雨天被绯棠捡回家时,他就把他的一切都寄托在绯棠身上。
那天雨下得很大,他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姐姐已经冰凉的尸体,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不知过了多久,一把红伞出现在他头顶,遮住了漫天雨水。
月关抬起头,看见了绯棠。
她穿着深红色的裙子,站在雨幕中,那把雨伞朝他偏了偏。
“小孩,要不要跟我走?”她问。
月关跟她走了。
后来绯棠帮他报了仇。
那个害死他姐姐的家族,在某一夜被无数红线缠绕,整座宅邸化作血泪,供养着粉白花儿绽放。花瓣漫天飞舞,美得诡异又梦幻。
绯棠教会了他——花也能杀人。
“姐姐。”月关轻声唤了唤她。
怀里的绯棠慢慢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在她经常光顾的位置吻了吻。
“明天你和阿鬼要去武魂城参加加冕礼。”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伸手推了推他,“我们先去取衣服,今晚在武魂城住下。”
“听姐姐的。”月关抓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将眼底的执念收敛在温顺之下。
窗外,鬼魅的声音淡淡飘进来:“早饭好了。”
绯棠笑了一声,抽回手揉了揉他的褐色长发:“起床。”
月关应了一声,却搂着她又赖了片刻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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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城,裁衣铺。
月关和鬼魅站在试衣镜前,一个身着月白色镶金长袍,一个身着墨黑色暗纹礼服。两人的加冕礼服都是绯棠亲自挑的料子,亲自定的款式。
月关的袍子上绣着大朵大朵的奇茸通天菊,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细密的金线,衬得他整个人明艳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