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终于恢复了属于它的静谧。
月光清亮,照在台阶上那个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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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绯棠感觉到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快速朝武魂主殿飞来。
来人身形挺拔端正,穿着一身靛蓝色劲装,纯黑短发利落规整。头上戴着靛蓝色头巾,裹住前额与鬓角。右眼眉骨下有一道寸许长的旧疤,给那张端正的脸添了几分冷硬。
他看到台阶上坐着的绯棠时,飞行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在十米之外停住。
“武魂殿六供奉千钧。”千钧手中出现一根蓝色长棍,眼底满是警惕,“不知阁下是?”
他昨晚奉大供奉之令,连夜赶来处决龙兴城主教姚湘顾及涉案人员。结果到了这里,除了满地尸体,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这个披着斗篷的女人。千钧心里有预感,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这人有关。
绯棠扫了他一眼,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瞬。然后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块暗金色、雕着鳄鱼纹路的令牌,在千钧眼前晃了晃。
“二供奉特派,偶然经过此地。”绯棠面不改色,熟练地运用胡言乱语的技巧。
如果一块令牌不够,她储物魂导器里还有一块五供奉的令牌——那是昨天分开时光翎强行塞给她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话是真是假不重要,供奉令是真的就够了。
果然,看到那块令牌后,千钧眼中的警惕褪去了几分:“我奉大供奉之命,调查姚湘顾勾结邪魂师一事。可还有活口?”
这里血腥味漫天,安静得有些过分。千钧猜测这人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料理干净了。她把他的任务都做完了,他该做什么?
该怎么交差?
千钧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绯棠,等着她的答复。
绯棠挥了挥手。三道血淋淋的人形生物被无形之力拖了出来,趴伏着堆在千钧面前,在地上拖出三道浓稠的血痕。
“六供奉,你要的人本座给你留了活口。”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但你能给本座什么报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