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是本地医疗界的标杆,门诊楼前人来人往,白大褂步履匆匆。林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台阶下,与周遭的精英氛围格格不入,可他神色平静,半点局促也无。
“林先生,您可来了。”沈宏快步从楼里迎出来,额角带着薄汗,态度恭敬得让路过的护士都频频侧目。谁都知道这位沈副院长素来严谨不苟言笑,竟会对一个年轻小伙子这般客气。
林风点头示意,跟着他往里走:“患者什么情况?”
“是我多年老友,天盛集团的赵天成赵董。”沈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慢性心力衰竭三年多,国内外专家都请遍了,西医该用的药都用上了,中医也调理了许久,就是不见好,反倒越来越重,现在连平卧都费劲。昨天家父的情况您也知道,我实在没办法,才厚着脸皮请您过来试试。”
天盛集团是江城排得上号的企业,赵天成也算本地商界的名人。林风不置可否,跟着沈宏乘电梯上了顶层VIP病房。
病房里气氛沉郁。半靠在床头的老人面色晦暗,唇色发绀,双腿盖在薄被下也能看出水肿的轮廓,正是赵天成。床边站着个三十出头的西装男人,是他儿子赵峰。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一个胸牌写着“中医科主任 李德昌”,另一个是“心内科主任 王建国”,都是江城医疗圈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见沈宏带了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进来,李德昌和王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和不以为然。
“老沈,这位是?”李德昌率先开口,目光在林风身上扫过,带着审视。
“这位是林风林先生,医术高明,我父亲昨天心梗发作,就是林先生出手稳住的。”沈宏连忙介绍,又对林风道,“林先生,这两位是我们医院的李主任和王主任。”
王建国皱了皱眉,语气直白:“沈副院长,赵董的病我们全院会诊过三次,是难治性心力衰竭,器质性病变,不是靠推拿急救就能解决的。你随便找个年轻人过来,万一出了问题,谁担得起责任?”
话里话外,都把林风当成了靠旁门左道混饭吃的江湖术士。
赵峰也面露失望,只是碍于沈宏的面子没直说。赵天成靠在床头,眼皮抬了抬,没什么精神,显然也没抱指望。
林风没理会众人的质疑,径直走到病床边。望气术悄然运转,他视线落在赵天成胸口,清晰看见对方心口气机沉滞如死水,心阳衰微,血脉里淤积着陈年寒湿浊气,连带着脾肾两脉都虚得厉害,是典型的本虚标实。
“三年前冬天,赵董在北方受了场大寒,当时只当是感冒,没当回事,从那以后就开始胸闷乏力,逐年加重。”林风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夜间常常憋醒,下肢水肿,最近半个月连平躺都困难,只能半坐着睡,我说的对吗?”
话音落下,病房里瞬间一静。
赵天成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撑着胳膊就要坐起来:“你怎么知道?!”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当年受寒的细节他没跟任何人细说,就连病历上都只写了“无明显诱因”,这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
李德昌和王建国脸色微变。这些症状确实是赵董的典型表现,但他们更倾向于是沈宏提前跟林风透了底,依旧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