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林穗慌了几天的心,落了下来。
宋凛从自己屋里抱来一床褥子,想让她垫在草席上睡。
那是他冬天的盖被。
但想让小姑娘睡得舒服软乎些,一床褥子,没啥大不了。
见她还在数指头,桌上的药都没动,气不打一处来,“药喝了没?”
林穗忙端起碗,咕嘟咕嘟把药喝下去。
那药苦,宋凛闻着了。
但小姑娘却大口喝了个底朝天,一点没叫唤。
他赞许她不矫情,却又一边心疼。
她得吃过多少苦,才能把这碗苦药咽得这样稀松平常?
更坚定了要让林穗过上好日子的心,他抱着褥子放在林穗床上。
林穗摸着那褥子,蓬松的,一摸就知道不是垫过的那种瓷实。
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似的,又麻又痒。
“东家,这东西太好了,垫着糟蹋了。”
宋凛大手一挥,“给你就用,秋里再打新的就是了。”
“可是……”
宋凛道,“没啥可是,凌风镖局好东西多着,一床褥子算啥。”
林穗不好再拒,回身将床铺好了。
眼看日头西斜了去。
林穗忙说,“我去做饭。”
宋凛却拦住她,“你才刚醒,先歇着,别忙活。灶台的事儿虎子已经在忙活了。啥事儿赶明儿再说。”
“不然那碗药,白吃了。”
“哦……”林穗只好应。
可她心里惦记着种田的事儿,根本休息不下去。
“后院那块地,能不能种菜?”
这话把宋凛问得心里咯噔一下。
那本来是凌风镖局的校场。
如今就剩他们几人,操练在前院儿就足够,后面荒废几年了。
没人了,留着又有什么用?
而且……
地种起来,人就有了牵挂,没那么轻易走脱。
“能种。”他说。
林穗眼睛一亮,“那我先去看看!”
开垦种植一分地可不是小事。
凭她的力气,七天未必够用,得早点开始。
宋凛本想让她躺着的,但瞧她似乎很热衷这事儿,觉得有意思,“成,我带你去。”
他走在前头,林穗跟在他后头。
木板楼上的脚步,一步叠着一步。
真好听!
他忽然想起日头毒,林穗刚中了暑,别再下去晒晕了。
停住脚,转身去,“拿个草帽给你……”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