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里面深处,二人停下了追逐。
里面都是寒冰,有着明烛长明。
空气凝着刺骨的寒霜,四下寂静得听不到半缕风声,只有低温裹挟的死寂沉沉压落下来。正中有着一口透明冰棺,通体澄澈,千年寒冰凝铸的棺壁泛着淡淡的雾白冷光,细碎的冰纹如蛛网般沿着棺身肌理缓缓蔓延,折射出惨淡微弱的灯火,将周遭的阴寒衬得愈发厚重。棺内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寒雾,冷气下沉,将一方狭小天地封成了与世隔绝的冰寂囚笼。
里面躺着一位红衣新娘,极致热烈的正红与剔透凛冽的冰白撞出惊心动魄的反差,艳色浸在寒霜里,浓烈却不张扬,只剩蚀骨的凄美。她身姿安然舒展,平躺在寒冰之上,四肢松弛规整,没有半分凌乱,仿佛只是沉沉睡去,而非长眠不醒。
嫁衣极尽精巧,繁复的盘金绣纹样铺满整件衣身,鸾凤和鸣、缠枝连理的图案针脚细密,金线在冷光里泛着细碎微弱的光泽,本该是大婚的喜庆锦绣,此刻覆在冰冷躯体上,只剩荒唐又悲凉的宿命感。
领口、袖口镶着的细密珍珠流苏,沾着细碎的冰雾,莹白温润的珠光混着寒凉,添了几分清冷贵气。
李青溪诧异道:“这一位不会是骨朵奇的爱人,和亲的公主吧!”
陆离尘点点头:“可能!”
李青溪:“那离去的人是骨朵奇?他不是去寻找楼兰古国了吗?”
陆离尘:“复活死人,不是凭空造物,尸身不坏,才有可能。”
“所以他将公主冰封在此!”李青溪又看着那长明灯:“人鱼泪,长明灯——”
“秦朝始皇帝登基之时,东海之滨有人献上了人鱼泪烛,长明不灭。”
陆离尘反驳道:“或许是刚才那人点燃的。”
冰棺身后还有壁画铭刻。
是那秦小篆。
李青溪:“居然还是秦小篆,幸好小爷我博古通今。”
“本君于昆仑之巅举形飞升,留下太上经,福泽后人。道引,成魔,飞仙。飞仙乃是脱胎换骨,超脱凡间......”
“嘿——这老前辈怎么说了一半,剩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