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机开始上升,锈蚀的铁笼子在钢缆的牵引下缓缓升起,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那些杀戮机仆的身影,连同那些疯狂尖叫,都被甩在了下面。
六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与灰尘,眼睛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麦克斯韦将那个受伤的同伴抱在怀里,男人的脸上有着底巢人特有的那种被风沙与岁月雕刻的粗糙皮肤,他的眼睛此刻正在变得暗淡,如同正在熄灭的烛火,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在升降机的颠簸中不断涌出暗红色带着气泡的血液。
麦克斯韦知道,他已经没救了。
那男人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镶着银边的木盒。
那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宗教图案——那是圣物,是他们从底巢一个帮派手中拼死抢来的,也是帝国悬赏回收的圣物之一。
在底巢那些遗弃的教堂、废墟甚至墓穴中,这种搜打撤的游戏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男人的嘴唇在颤抖,那声音微弱如同蚊蝇:
“首领...请...把我那份...交给我的妻子...”
麦克斯韦小心翼翼接过盒子,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承诺般的沉重。
“我以灵魂向王座起誓,一定会的。”
听到这句话,那男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笑,然后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升降机中,一片沉默,只有那钢缆摩擦的吱呀声。
好一会,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开口了。
他削瘦而阴鸷,脸上有一道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仿佛小丑般的伤疤,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正盯着麦克斯韦腰间的那个盒子,眼中闪烁着一种算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