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日行者号行走在矿区的边缘,火星-贝塔型战将级泰坦的庞大身躯在垂死的阳光中投下如同移动山脉般的阴影。
它的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由精金铸成的足肢踏在灰白色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它的身躯上那层叠的装甲板有着血色的金属光泽,而它的头部那座如同堡垒般的指挥舱,正不断扫视着周围。
驾驶舱内部,空间狭窄而压抑,这里不是舒适的战舰舰桥,而是战争的子宫——黑暗,燥热,充满了机油、汗液以及循环空气那略显憋闷气息。
各种显示屏上的数据流在幽绿色的光芒中跳动,代表着武器系统、能量系统以及那巨大躯体每一处关节运作状态的符号在那些屏幕上一一闪过。
偶尔响起的电流声如同机魂的低语,是这台战争机器在时间长河中积累的无数战斗的回响。加布里埃尔坐在机械王座上,由金属构成的座椅将他那被防护甲包裹的躯体牢牢固定,通过那脉冲思维单元他可以感受到驭日行者号的一切:等离子反应堆如心脏般的脉动,装甲仿佛皮肤般的触感,足肢踏在地面时传来的骨骼震动般的回响。
他已经在这台泰坦中生活了数十年,这里就是他的家,他的战场,他的生命。
最终,他也会死在这里,成为泰坦机魂回路的一部分,这是所有泰坦机师的终极宿命。
驭日行者的机组成员,也都是老伙计了,两位次级操作员在加布里埃尔第一次登上这台神机时就已经陪伴着他,感知员与舵手虽然相对年轻一些,但也已经在驭日行者号上工作了二十年。
而那位不断呢喃着神机颂歌的机械神甫,则在这台泰坦上服务了六十年,经历了两任机师,他们彼此之间不需要言语,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指令,都能在那狭小的驾驶舱中得到最默契的回应。
“最后一次检查泰坦状态。”
“反应堆以85%功率运转。”
一位次级操作员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电力分流系统稳定,输出功率92%。”
舵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武器系统正常。”
另一位次级操作员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随时可以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