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看着张秀儿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俊儿却是怀疑的,他摩挲起了下巴,蹙眉,“这等事真能有用处?你看到她那法术泛金光了?”
“屁的金光!”张秀儿骂了一句,而后才得意道,“我看到册子了。哎呀,其实就跟那人脉广的红娘差不多!”
“既是红娘了,那干脆去府衙入个册,直接当红娘就成了。”张俊儿眼珠转了转,说道,“府衙入了册的,还正式些,不会被人当成骗子。”他说道,“听闻真正厉害的红娘也是挣钱的。”
这话一出,张秀儿先是一怔,而后才道:“她说自己曾是宫里头的人,圈子广泛。”
“你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张俊儿斜了眼张秀儿,哼道,“万一骗人的呢?”
“我看到她发髻上带了御印的钗子了,而且那身行头……富贵人常去的大街上走得多了,多少练出点眼力见了,当是真货。”张秀儿说道。
“那为什么不去官府入册直接当个红娘?左右你也说了她又不是施法的,就是个红娘而已。”张俊儿不依不饶的追问。
张秀儿跺了跺脚,看了眼外头,见爹娘以及赵莲没过来,才道:“她说早些年得罪过一些圈子里的大妇,因为替那被大妇管得严的男人介绍外室……”
话未说完,张俊儿就笑了:“难怪不敢直接去官府入册,要偷偷摸摸的呢!”他说道,“不过这个缘由倒是勉强说得通,有些大妇悍妒的厉害,不仅打外室,连那介绍外室的拉皮条的也一样要打的。”
“我也觉得说的通。”张秀儿眼看胞兄都点头了,笑了,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不成之前不收钱。既如此,我自是权当个碰缘分的机会了!”
“你倒是精明!”瞥了眼张秀儿,张俊儿想了想,又道,“敢那般自信说什么不成之前不收钱的话,想来她给你挑的人不差的,确保你定会满意的。”
“那是!”张秀儿说着朝张俊儿招了招手,在张俊儿耳畔说了一通这狐仙斋男信徒的出处之后,得意的问张俊儿,“你看……如何?”
“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说得通!”张俊儿闻言,顿了顿,又问张秀儿,“这狐婆那么好的人脉,你怎的不叫她替我也留意一番?”
这话一出,张秀儿就笑了,她挥了挥手,道:“别想了!去她那里的女信徒都是我这等的……”
话未说完,便听对面的张俊儿叹了口气:“那算了!”
胞兄对自己劝退他的话言听计从,没有反驳这一点自是让张秀儿满意的,才点了下头,却是突地反应过来,脸色顿变:“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去她那里的女信徒都是我这等的就算了?我张秀儿这等的有什么问题吗?”
张俊儿盯着一双眉倒竖起来的张秀儿,看着那张仿佛与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默了默,道:“那狐婆那里的男信徒要都是我这样的……”
话未说完,便听张秀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那算了!”
……
两人一句相同的‘那算了’的回答让双方彼此瞪了对方好一会儿,半晌之后,张秀儿才默默道:“只是没钱罢了!若是托生个富贵人家,我等可不消去找什么狐婆。”
张俊儿‘嗯’了一声,手里把玩折扇的动作一顿,却又问了一句:“只是没钱吗?”
“不然呢?”张秀儿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她看向张俊儿反问道,“除了没钱,你我二人难道还有旁的缺点不成?”
张俊儿沉默了下来,手里的折扇也随着他沉默的动作下意识的‘唰’地一下打开了,看着眼前那柄折扇,张秀儿‘咦’了一声,脱口而出:“你怎的用送的这把白板折扇了?买的那把画了东西的怎的没用?”
张俊儿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折扇,还未说什么,一向自己肚子里蛔虫般的张秀儿就嚷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童公子是不是也有一把这样什么都没画的白板折扇?”
张俊儿‘嗯’了一声,看向自己手里的折扇,突地回答起了张秀儿先前的问题,“你我二人除了缺钱确实没有旁的缺点了,只是缺钱而已。”在最后那句‘只是缺钱而已’的话上张俊儿加重了声量。
到底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看着张俊儿手里童公子‘同款’的白板折扇又听着张俊儿嚷嚷‘只是缺钱’的话,张秀儿挤了挤眼,胳膊肘捅了一下张俊儿:“怎的?羡慕人家乡绅公子的家境了?”
“是啊!”张俊儿深吸了一口气,瞥向朝他挤眼的张秀儿,反问她,“你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