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扶住椅背,抿着唇不说话。
刚刚门口挂着那几个大字没看见?
心理咨询室。
樊笼的主业是研究生物结构,副业就是研究人类心理。
每逢周末,他都被迫要放下心爱的“动手活动”,转而来到医院坐镇。
他这样的大教授,预约看病的人排到了下个月,秦思远因为是他的关门弟子,有那么一点特权,所以直接就带人过来了。
陈茗的心里状况很糟糕,他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会觉得很烦躁。
之所以一直瞒着他,就是怕他知道了之后拒绝跟自己来。
“行了,你们别说悄悄话了,”金发小老头翻了翻一片空白的病历表,公事公办地对秦思远说,“臭小子,你滚出去。”
“不。”
“来了我这儿,就要守我的规矩。”心理医生看病的时候不能容许第三人在场。
秦思远没动,抓着陈茗的椅子,阴翳地盯着樊笼。
樊笼不退不避,虽然心底发怵,但依旧念着这是医者的基本道德。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都来医院了,他也猜了个大概。
他反手拍了拍椅背上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小远,你还怕我打不过一个老人?”
樊笼额角突突了几下,这俩人怎么一个脾性?动不动就武力威胁。
秦思远也是学医的,自然也知道医生不能泄露病人的隐私,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如果陈茗在这个过程中出什么状况怎么办?
所以即便听了陈茗的话,他也没有挪动脚步,而是接着跟樊笼眼神大战,再对视下去,空气都能烧起来了。
椅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奇怪,陈茗觉得,要再这么下去,秦思远会拎起来这条椅子砸向对面那个金发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