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的嗓音刚停,上一刻尚在小憩中的张菀青便猝然起了身,惊得银环身子抖了一下,手中的凤冠差点便掉了地,后背不由得冒了一层冷汗。
宫女将人带入殿便退了下去。
孟红蕖停在大殿的珠帘前,脚步有些惴惴。
深呼了一口气,她接过佩环手中的东西,还是进去了。
殿内明黄金灿的裙角映入眼帘,孟红蕖屈膝弯腰恭敬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张菀青的目光在她身上驻留。
孟红蕖睫目低垂,张菀青瞧不清她的面容。
只能看到她清减的下颌、瘦削的肩……
似乎比那次生辰宴见到时要更瘦了。
戴着景泰蓝护甲的手指微动,最后还是招来了银环去将人给扶了起来。
张菀青重又回了美人榻上,坐姿端正,面容严肃,不带一丝笑意。
“今日你父皇是替西晋使臣办的接风宴,你不往太明宫去,过来我这椒房殿作甚。”
她语气森然,听来冷漠,孟红蕖突然便觉得手中的东西有些烫手起来。
“听说母后近来屡泛头疼,儿臣便差人去买了些葛根片和白芷片,配上些花卉做成了香囊,趁着今日大宴,便顺道给母后送来了。”
“大夫说葛根和白芷可入太阳经祛风止痛,日日佩戴着,闻着味道,能缓些疼痛。”
孟红蕖说着,拿出了衣袖掩映下的香囊。
香囊是佩环让锦绣阁里的绣娘一针一线仔细缝制的,边上的缕缕金线在日头下隐隐泛着细碎的光。
听说是特特给她备的香囊,张菀青神情微凝,抹着大红口脂的唇开了又阖,许久未吐出一个词,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