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万客楼那一碗红枣冰酪,孟红蕖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一直呆在府上未出去。
好在今儿她身上干净了,精神头也高涨了起来。
瓦达这几日刚巧也未曾让人来找过她。
正当她以为瓦达是不是出了何事时,佩环带了瓦达的消息过来。
“瓦达殿下说再过一两日她便要回西晋了,约公主明日戌时在万客楼见面。”
“怎这么快便要离开了?”孟红蕖小声嘟囔了几句,又问佩环:“来传话的侍女可回去了?你去库房寻些特产和旁的好看的珠钗首饰,让她带回去给瓦达。”
佩环仔细听了她的吩咐,很快领命离开。
孟红蕖一人支颐看着窗外。
冬日里开得正盛的腊梅如今再瞧不见半点踪迹,光秃的枝干倒是冒出了油光的绿叶,叶子带着生气,瞧着喜人。
同带了几个花苞的丛丛木槿一道,成了景阳阁里惹眼的春景。
心里却突的生出了几丝惆怅。
说起来,她身旁没甚好友,瓦达勉强算得上是这么久来唯一一个能同她说得上一些话的女子,竟这么快便要回去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空荡冷清的里间。
鼻尖似乎嗅到了几丝甘松冷香。
心里的空寂被放大。
嵌着剔透粉珠的精致鞋尖轻巧地转了一个圈,很快便出了房门。
越靠近书房,孟红蕖脚下步子越慢,极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书房的门紧紧关着,她窥不见里头的情状,但也能想象出林青筠端坐在书案前的模样。
狭长精致的眸子专注下来,向来是十分好看的。
心下几分犹豫,想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
最终她还是踅身准备离开。
林青筠这几日一直忙到深夜,眼下常带青黑,她怎么能总来扰他心神。
不想“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在这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