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到时候寻了闲暇,再同公主出来,届时再放这花灯,也是一样的。”
落寞的视线扫过窗外的圆月,又是一年花灯节。
他第一次,骗了她。
孟红蕖指尖颤抖,却也只是平静地搁下了手中的针线,让佩环熄了烛火退下。
罗纹帐后,安静地躺着一个人。
清隽的面容苍白,眸子紧阖,就连长翘的睫也不会颤动。
面上不沾一丝烟火气,倒好似真正的谪仙一般。
孟红蕖上了床,指尖只敢小心翼翼地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害怕一用力,他便真的消散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们二人刚成亲,她处处瞧他不顺眼,让小厮将他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偏房。
她就站在阶上,冷冷地看着他。
长眸里的光淡然,他面无表情,瞧着是那样的冷静自持。
无穷无尽的悔意从心头袭来,紧紧攥住她的喉头,痛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她大口呼气,喉头一紧,泪便落了下来。
她哽咽问他:“……你傻不傻……”
他仍旧不应她。
这一年来,她做了无数个梦。
但每次都只梦见了他们刚成亲时的冷眼和争吵。
梦里的他却从未开过口,只是无声地看着她。
他心里应是有些怨她的吧。
耳畔的虫鸣声渐大,桃花眸倏然睁大。